2. 体能训练:从每日扶墙行走十分钟开始,逐步增加时间和强度,目标恢复到能正常行走、短时间站立不晕眩的状态。
3. 作息管理:尝试建立规律的睡眠周期,哪怕最初只是躺在黑暗中闭目养神。
4. 卫生维护:个人与环境的清洁。这不仅关乎健康,也关乎精神状态。一个有序的环境,有助于维持有序的思维。
这个过程枯燥、痛苦,且充满挫败感。几天后,当她能够不扶墙壁、独立行走超过二十分钟,并且能够完成一次简单的、用剩余食材煮熟的饭食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掌控感"。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当她停下动作,扶着窗框喘息时,那暂时被身体疲惫压制的精神痛苦便如潮水般反噬。对霍听澜的思念与蚀骨的罪恶感,清晰地提醒着她,这具身体的重建,是为了承载何等深重的罪孽与未竟的责任。她是在为自己铸造一座更坚固的牢笼,也是为了某一天,能举起这把沉重的钥匙。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被罪恶感压垮的囚徒,也不仅仅是那个试图破解高维谜题的分析师。
她是许棠霁。一个有着双重记忆、背负着沉重罪责、身处绝境,但正在尝试一点点捡起破碎的砖石,重新垒起立足之地的——活着的人。
这具身体的力量正在一丝丝回归,如同受损的系统正在缓慢修复底层驱动。虽然距离"运行"那个庞大的"复仇/救赎程序"还遥不可及,但至少,核心进程没有"终止"。只要还在运行,就存在注入新代码、寻找零日漏洞的可能性。
重构基石,是为了能够站立。
能够站立,是为了有一天,或许能够再次出发。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窗上呵出一小片白雾,随即消散。就像她此刻的希望,微弱,易散,但确确实实,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