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听澜指节轻叩太师椅扶手，眸光冷冽："跳梁小丑。"他忽然看向窗外纷飞的海棠，"三日后京郊别苑赏花，道长同往？"

许棠霁执团扇的手一顿。那是已故敏懿王妃最爱的别苑，向来不对外人开放。她偷眼去看霍听澜，却见他正将茶盏转了个方向，让雕花那面对着她——这是她昨日无意间流露的偏好。

"警告：特殊场合将增加任务难度。建议推拒。"

系统冰冷的提示与眼前温热的细节撕扯着许棠霁。她垂首掩饰翻涌的情绪："但凭王爷安排。"

夜深人静时，许棠霁对着铜镜演练各种说辞。"其实我来自异世""有个东西在逼我害你"，最终都化作苦笑。且不说这些疯话能否取信于人，系统界面上血红的"泄密即抹杀"字样，让她不敢冒险。

月色浸透窗纱，她抱膝坐在石阶上，任夜露沾湿裙裾。忽然有玄色大氅落下，带着熟悉的松墨香。

"星象有异？"霍听澜在她身侧坐下，距离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近，又能让她感受到温度。

许棠霁将冰凉的指尖缩进袖中："怕眼前种种，终是镜花水月。"

夜风拂过，海棠簌簌落下几片花瓣。霍听澜抬手拂去她发间落英，动作生涩却轻柔。"既入本王眼底，便永远是实景。"

许棠霁望着他映着星辉的眼眸，忽然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既然系统要布防图，那她就造个假的；既然系统要祸国，那她就偏要助他安邦。

这个念头如破土新芽，在月光下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