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翦看着黑黄黑黄的,一双丹凤眼,感觉眼底能掀起巨大波澜般,有点不好相处,而且仔细回味起来,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想处好关系吗?跟他闲聊啊!]
[快问他生卒年,不然岂不是白和他说话了!要是问出来了,可是大功一件!]
宣瑾简直想堵住耳朵,可手就是这么不听使唤,竟然在这一想法过后,她抓住了王翦那坚硬的手腕。
王翦原本没想和她独处的,当即就想跟着大臣们一起走,但他被宣瑾拉了一下,忽然一顿,遂低眼看她,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敢问王将军是哪年出生的啊?”
第一句话就这么问,不太好吧……
“与你何干?”王翦看着有点生气,大步走出了正殿,宣瑾小跑在他后面,终于超过了他,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王将军,你就告诉我呗,这样咱们日后还能好相处!”她真是为了弹幕里的这些人豁出去了,简直是没话硬说啊!
“为何告诉你年龄就好相处了?而且你们文官怎么那么喜欢喋喋不休?你叽叽喳喳的,吵到我了。”王翦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赶紧绕道走了。
喂,到底是谁无礼啊!
她下次再帮弹幕的人做这种事情,就永远挣不到钱!
宣瑾痛骂了一番弹幕,再次抬眼时,竟发现宫墙之前,站了一个被阳光普照的男子,那人发丝乌黑,此刻发出金色的光芒,就连黑色的官服也泛着金光,眼睛往她这里望着,看着她走过来。
“没事的,咱们昨日不是已经预料过了,有王翦在,你怕什么?”温若锦那双看石头都深情的眼睛看着她,令她不由得移开眼睛。
“我没有怕,我只是没想到嬴政会直接点我名,他之前都会跟我先商量的……哎算了,那是之前,现在他不一样了。”宣瑾摇了摇头,“我是肯定会去的,毕竟皇命难违呐!”
“不过他为什么不让你去?”宣瑾盯着他看。
“也许是他想锻炼你呢?”温若锦顿了顿,“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他究竟是想杀我们的心多一点,还是想用我们的心多一点?”
“这话你昨天晚上就想说了吧?”宣瑾一笑,“我承认,我好像是预判了嬴政,咱们也许不用死了。”
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都是基于几天不被嬴政重视下想出来的,毕竟居安思危,他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对面的可是嬴政,1V6的神人,要是和他作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反观今天局势,嬴政能在出征这种重要场合想起宣瑾,那就说明他暂时没有卸磨杀驴的想法,但又为何要对他们视之不理?
“哦……宣瑾,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是不是有种落差感?”温若锦忽然指着她,“以前嬴政单独会见你,给了你一种特殊感,但是后来会见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你就觉得不得劲,于是开始猜测他是不是对你与其他人一样,把你纯当臣子,而不是朋友?”
“对,就是这种感觉!”宣瑾经他这么一提醒,可算明白这两天的难过劲儿是哪里来的了。
她们女人最喜欢特殊感,尤其是已经把对方当做朋友的情况下,她在那么早就见过嬴政了,自认为和他关系不错,可是这种关系应该随着时间增长而变得更加深厚,但是并没有,嬴政甚至不给她这种特殊感了!
就仿佛一直陪你吃饭的好朋友会专门给你拿纸擦嘴,但有一天这个朋友忽然连说都不说就不和你吃饭了!
“也许是他真的太忙了,可这并不耽误他想起你。”温若锦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但他貌似没有想起来我,哎。”
宣瑾挠了挠头,是这样吗?
三个人高的大殿内,嬴政将身子隐藏在门的里面,他只露出半个身子,用半只眼睛看着距离他百米远的地方。
那里站着两个人,他们好像在嬉笑打闹。
“大王,您为何不过去?”阿声站在他身后,也同他一起看了这场面。
宣瑾和温若锦,前者于他如泰山般重,后者如鸿毛般轻,可是他似乎并不想把这样的分类告诉他们,甚至用疏离告诉他们,他们与别的臣子一般无二。
“为何要过去?这么看,不是很好吗?”至少他还能看见她,哪怕不是之前那样近的距离,可只要看上她一眼,他就倍感轻松。
“可是……可是大王不说,宣瑾她一定会误会的。”阿声已经熟悉了和嬴政说起宣瑾,毕竟在这几天的“冷战”里,他要把宣瑾的动向告诉给他,让他知道宣瑾没有因为“冷战”而变得萎靡不振,而是跟以前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误会?寡人与她何时有过误会?”嬴政轻叹一口气,“她肯定会自己想清楚的。”
“但属下看见……”他又不太敢说出来。
“看见什么?”嬴政向来对有关于宣瑾的事很关注。
“看见他们的人去往了那成嬌府内……”
“那是温若锦的人,与她没有关系,”嬴政看着那个方向说道,“再说,那纸条上也没写什么。”
“啊?大王怎么知道那纸上没写什么?”他倒是不这么认为,他感觉是宣瑾想背叛嬴政,在给成嬌出主意!
嬴政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条,示意让阿声自己拿自己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