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年温若锦做的事,怎么也值那一个府宅了吧?”宣瑾噗嗤一乐,“你怎么很不情愿的样子?”
嬴政双臂抱胸,说:“你是不知道他,一开始什么事都要揽在自己身上,后来找了几个心腹,好歹是有休息的时间了,不然我都怕他猝死,谁知后来他又给自己找了很多活,硬生生把自己的业绩提高到无可指摘的地步,你知道朝廷里的人都怎么形容他的吗?”
“业绩”这二词本不该出现在嬴政的嘴里,但他已经受温若锦多年的熏陶,尽管仍旧有着封建的思想,可已经比历史上的他超前很多了,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宣瑾面带微笑地摇头。
他说:“只要累不死,就一直干。”
宣瑾瞪大了双眼,心说她怎么之前没发现温若锦这么敬业?
“所以啊,我才说他得一个府宅没有什么问题啊,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他?”宣瑾不解,因为嬴政刚才说的都是温若锦的优点,那他作为一个不错的老板,确实应该给他点好的待遇。
嬴政缓了缓,说:“倒也没有不满意,说这句话完全是想让你接受得心安理得些,毕竟你以后也是要为我效力的,不必像他那么累,但也别闲着。”
宣瑾:“……”
这嬴政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与温若锦相处这么多年,竟然把现代的词汇学得如此透彻,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真是厉害,也不知道那些纯古代人听见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温若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劳了?之前他可是说“不可以太执着于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难道是这个时代影响了他?”宣瑾嘀咕着,嬴政凑近听着,将她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坐下来说:“你们都被影响了,不是吗?”
那眼神深邃如渊,好像要将一起她带入深渊般,但又在一瞬间将她托举起来,重新让她见到光芒。
“历史的洪流容不得旁观的人,”宣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总结道:“至少我们无法旁观,因为你未来的作为实在太令人瞩目了,我们想做这见证者,也想成为参与者。”
嬴政身子往后一仰,好似是在骄傲。
他现在其实还没意识到自己未来会有多么风光霁月,不过从他们对他的态度来看,他是个值得辅佐的君王,他的前途一定很亮,否则他们才不屑于这般助他呢。
宣瑾把手放下来,说:“我该走了,哦对了,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嬴政抬头。
“我之前的暗卫呢?他们被安排在哪里了?”
“在你的客栈,你晕死之后,我就下令将那里封起来,不再对外开放,他们就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在阿声,哦不,现在应该叫赵声了,在赵声麾下,我会告诉他一声,将这些人还给你。”
“放心,这六年,他们都还好好活着,且侦查能力更胜从前,他们既然跟了你,就还是你的人,这十五个人我可都为你留着。”
这些暗卫本就是做保护人的工作的,嬴政为了让他们活着见到宣瑾,就给他们安排了文职,成为温若锦探查队的一员,帮他收集了很多信息。
“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我很意外,也很高兴。”宣瑾微笑着说。
“嗐,这有什么?小事一桩。”嬴政嘴角上扬,“你知道我的,若是遇见可用之人,定会费心收入麾下,所以这些只是你应得的报酬,你安心接受就好。”
宣瑾点头,遂起身准备离开,而后却又停下,看着嬴政问:“你为什么给阿声改名了?”
嬴政本以为她就会这么走掉,结果她竟然因为疑惑赵声而回过头问他,他摇摇头道:“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黑暗中的,他已经待了很多年,总不能让他老死在暗处吧?所以我就给他改了名,希望他有新的生活。”
“你的人情味真是越来越浓了。”宣瑾说。
“这难道不好吗?”嬴政歪头,他现在觉得对别人生杀予夺之时,保留那么一点人情味,会让他无比舒坦,所以他在尽量减少心中的杀意。
“自然是极好的。”宣瑾回答道。
历史上记载的嬴政正在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改变,那些写在书上的事迹已经不足以来描述他了,他正走在一条很新的大路上,未来则会因此发生巨大变化。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让秦朝发展更盛历史中的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