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接触Yjy,本是为了漫画的灵感;如今漫画开了头,反而和秦陌舟因协议牵扯不清,三个人的关系犹如错落不均的树根,乱得让人头疼。
难怪Yjy会觉得她“渣”,换作旁人看,可不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透着股水性杨花的嫌疑?
她甚至忍不住走神:要是秦陌舟没有女朋友,或许……或许她会试着追求他?
“不对!”
叶锦沅猛地拍了下后脑勺,把这荒唐的念头赶出去。即便秦陌舟真的单身,他那样耀眼的人,哪里轮得到平凡的她去追?她长得还不如佟思妍一半漂亮,顶多算不丑的可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锦沅终于神色微动,敲出一段长长的话,发了过去。字里行间,既有歉意,又有为人直爽的坦诚:
【对不起,我和他的情况,其实跟你有点像。只不过我和他是签了协议的关系,而我和你是口头约定。你放心,在你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之前,我不会和任何人走得近,只会是泛泛之交,绝对不会违背对你的承诺。】
【你对我来说很特殊,要是你愿意,完全可以把我当成练习对象。不管是开心的事、难过的事,还是委屈的、生气的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把你的情绪全都接住,给你满满的安慰,绝不会觉得烦。】
【如果哪一天,我若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希望你祝福我!而你,我也一样。】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一直没动静。
叶锦沅望着漆黑的屏幕,现实感在崩塌,空白一片,刚才想的事全跑没了影。
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位,剩下的,就随他吧。至少她问心无愧,也算仁至义尽。
京市之行。
如约而至。
这段行程,多半是在两人间沉默的空隙里,静悄悄地徜徉。
秦陌舟走在前头,脊背挺得笔直,叶锦沅跟在身后半步,手里攥着两人的房卡和文件袋,偶尔抬眼,只看得见他落在视线里随风摆动的碎发,神采飞扬。
第一天抵京,刚办完酒店入住,秦陌舟的手机就响了,是齐润分公司的人来催。
叶锦沅没等他开口,主动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吧,我跟你一起去,能搭把手。”
她揣着几分“临时助理”的自觉,里里外外帮着跑前跑后,签文件、核对数据,连口热饮都没顾上喝,倒也敏捷高效。也是在这儿,她总算见到了秦陌舟的舅舅。
齐润集团公司的执行董事长——秦安临,衬衫扣子扣到最顶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形似刀锋,说话时连尾音都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叶锦沅被那眼神扫过,下意识挺直腰杆,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秦安临瞧见她来,热情款待得有些过分,连带着一旁的秦陌舟,都让她莫名觉得拘谨。
好在秦陌舟待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有过分热络,也无刻意疏离。她站在秦安临面前局促时,秦陌舟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头,把话题引到工作上。
那份不远不近的距离,反倒像块缓冲垫,让她心里的尴尬像被风吹散似的,慢慢没了影。
旁人总以为秦陌舟只是家境宽裕,却不知他身后藏着怎样的底气。秦氏老一辈一手创办的秦氏集团涉及面广,顶尖技术公司只是一小部分模块。
他不单凭着外公格外疼宠的心意占着份额,连去世母亲留下的那部分不小的股份,也早已尽数交到他手上。
大学还没毕业的他,从不多掺和公司琐事,可这份与生俱来的资本,早早将他托到了卓越之巅,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叶锦沅跟着他跑了二天,看他面对高管提问时从容不迫,听他跟舅舅谈项目时条理清晰。顿悟其中,他的沉稳从不是装的。
她是真切触到这份藏在沉默背后的实力,不声张,却足够稳。
挨到傍晚,秦陌舟被一通电话叫去参加商业酒会,他把房卡递给叶锦沅,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晚上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叶锦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哦耶!
总算解放了!
待人一走,她回房间放了东西,先点了份甜品,又泡了个飘着奶香的热水澡,裹着浴袍趴在床上,美滋滋地给阿语拨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阿语刚画完稿,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我哥说要跟你交往?新嫂子!!”叶锦沅趴在床上,欢喜里处处皆是猎奇的心理。
阿语把糖棍吐出来,翻了个白眼:“什么交往,那天晚上的事我越想越有鬼,查监控才知道我腰痛被磕了一下,他醒了就说要‘负责’,简直有病。”
“你们可是青梅竹马,说不定他早就喜欢你了。”
“喜欢也没用,我不稀罕。”阿语拒得干脆,临了又添一句嬉笑,“不过谈恋爱嘛,他想玩,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