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适眨眨眼，把自己缩了缩，好像缩成了小时候，靠进李平辛怀中，又好奇：“你们还聊了什么啊？怎么突然拿我照片出来。”

“他们想知道你工作的事情，我说了一点有意思的，他们就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顺便就把相册拿出来了，”李平辛解释，“没说你坏话，放心吧。”

他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神奇，很多时候他觉得常适又高又结实，被对方拢在怀里很有安全感，很幸福，现在常适把自己放低了、摆小了，埋进他胸口，他就这么抱住对方，也能收获同样的幸福。

虽说好酒不头痛，常适还是带着酒后的懒散，粘着他不撒手，又跟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告私生的起诉状已经发了，连带着售卖个人信息的也拔了一批出来，应该能消停挺久。

不知是福还是祸，虽说同性情侣绝对不能真正意义上公开，但正是因为他俩是同性恋，那些照片和分析都锤成那样了，粉丝和团队还是能一口咬死就是正常的同行好友。

舆情监控下，热度虽然居高不下，但——好像，更多的是，把他俩当一对亦真亦假的CP来嗑？

他也不太懂，反正公司的人是这么说的，常适本人只在各种剧播期遵循片方要求营业过，还真没正儿八经炒过CP。

“……我俩吗？”李平辛惊了。

他一个导演也能参与这种艺人炒CP吗？

很快，他知道了，这是真的。

常适把专业的叫出来了。

地点约在朝阳区的一家餐厅，说是离对方朋友近。

常适没说名字，但凭直觉，在这方面专业，怎么想，李平辛都只能想到薛瑞寒……

果不其然，包厢门一开，打扮得奢靡亮丽的薛瑞寒招摇地走进，看见李平辛本人，又是一怵，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李导好”。

原因无他。

《一剑封喉》，薛瑞寒演了个小配角。

按他们的说法，薛瑞寒就是来给电影增加点流量的，演成什么样无所谓，连赵序都懒得管他，反正演得差挨骂的也是薛瑞寒，电影反而讨论度更高。

李平辛可不接受。

导演和执行导演都教不会，就他这个摄影指导袖子一捋，下场指着薛瑞寒，每个动作都必须给他练好，表情也是他一点一点抠出来的，演不出来就一直练，保证最终成效在镜头前非常完美。

薛瑞寒又不敢耍大牌，跟李平辛对着干就是跟常适对着干，跟常适对着干就是跟常局对着干，跟常局对着干就是跟薛悯荣对着干。

薛悯荣又是他姐又是他老板，真能抽死他。

作为一个啥也不会的流量艺人，薛瑞寒在剧组吃不好睡不好白天还得战战兢兢等着挨骂，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半夜边啃黄瓜边跟经纪人哀嚎这辈子再也不演戏了。

这和强迫小学生写高考卷有什么区别？说好的他只要挂在威亚上转两圈呢？！

薛瑞寒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旁边还站了个帅哥，长得很干净，斯文又青涩，扑面而来的性格好，令人看着很舒服。

“啊——你是。”常适认出了薛瑞寒旁边的人。

“咳咳，我介绍一下啊，我的选秀老公胡知川，”薛瑞寒大大方方指指他，“之前一年多没联系，现在他重返娱乐圈了，我俩复婚了！”

胡知川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去纠正他：“我俩没结过婚，那叫复合。”

“这叫饭圈用语！你个土老帽，”薛瑞寒不屑，“那上次我发咱俩合照粉丝都说我们复婚复婚，靠粉丝吃饭就听粉丝说话！”

胡知川认了：“哦……”

李平辛在心里默默道：“你俩压根没在一起过，那叫和好……”

但他还是认出胡知川眼熟：“你来瑞寒上部电影的剧组玩过？”

“是的，您也在吗？”胡知川好奇，“好像没见过您……”

李平辛失笑，心想总共也就转悠了几次，肯定认不得所有人：“我是摄影指导，在监视器后面的，不过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有看见瑞寒带着你到处跑。”

人员到齐，几个人点了菜，没等他俩提，薛瑞寒主动把话题引入正题。

专业的来了，薛瑞寒看了看李平辛手上那个小猪纹身，微微一笑：“常适，你发个把鼻子按成猪鼻子的自拍，就现在，我们在这坐半小时，你们谁切个小号，搜自己名字的缩写，马上就能搜出你们的cp粉在干嘛。”

常适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果不其然，等到菜上了一圈，他们吃了一些，又顺藤摸瓜认真研究些许，发现大家已经截出了李平辛的纹身，和常适的猪鼻子照片组合在一起，称常适这张照片就是在暗示李导。

李平辛目瞪口呆，虽然事实真是这样……但这真的好吗？

“会被扒出来吗？”李平辛有点担心，同性恋坐实可是会被封杀的，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诶，这你们就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