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适得到这个回应，浑身都僵硬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平辛的脸，随后，眼泪像窗外的雨一样越来越大，完全克制不住，他又问一遍：“真的？”

李平辛点头：“真的。”

常适：“……不是哄我？我，你不喜欢我我也会好好拍戏的，我会配合工作的。”

李平辛：“我喜欢你，如果你拿工作威胁我，我可以把你换掉，大不了等找到合适的人再重新开机。”

常适木愣愣看了他两秒，整个人都掉帧了，只问出一个问题：“我能亲你吗？”

“………………”

李平辛答不出，紧紧闭上了眼睛，再次点了点头。

温热又湿软的嘴唇撞了上来。

常适完全不会接吻，横冲直撞地啃来啃去，又痛又莫名其妙，把李平辛亲得破涕为笑，只好睁开眼，半生不熟地去教学去引导。

他捧着常适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安抚他冷静，一点点啄一点点吻，又慢又缠绵，常适屡屡要施加进攻都被他拦了回去，得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好不容易教会他不要牙齿乱嗑。

“……小猪，”他轻轻唤着，“眼泪丝落下来咯。”

常适皱着眉毛鼻子抽咽：“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一停止接吻他就要哭，闹得李平辛没辙。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李平辛戳戳他的眉头，“还以为你好坚强哦，小猪坚强。”

“以前你又没有不要我这么久……”常适努力把眼泪咽进嗓子眼里，“我，我很久没哭了，我比以前成熟多了……可是现在怎么控制不住，我控制一下。”

“不控制了，”李平辛自己也有滴泪一同淌下，“你确定了？我们的关系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你跟家里坦白我俩的关系也会吵得很难看，你要想好。”

“我想好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做演员只是为了见到你，”常适又亲了他一口，“要吵要打我不管，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去，我赚的片酬一点都没花，全攒着了，而且我的经纪约还在巨鲸呢，肯定有工作，养你和海苔绰绰有余。”

“好厉害哦，大明星，”李平辛无奈，“那今天哭完，明天就是正式和我谈恋爱了，以后不要哭了。”

话音一落，窗外也有一道惊雷重重炸开，黑夜瞬间雪亮如白昼，本就在掉眼泪的常适因为鼻子堵硬生生哭出两声小野猪叫，惹得李平辛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想你。”

李平辛仰着脸望着他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允许对方的爱一点点往心里填，允许自己对常适交付信任。

他把常适的眼泪亲掉一点：“我看了你演的电影，也一直在看你的朋友圈，我最想要的男主一直是你。”

“感谢警察同志爱岗敬业把他俩抓了让我能来……”常适的表情有点哀怨，“……还有谢谢我爸。”

“常局还说呢，我们俩怎么都是问对方愿不愿意？还以为我俩是求婚，”李平辛失笑，“给我吓一跳。”

常适闷闷不乐，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其实，我那会以为你俩真的复合之后，还以为你要出国跟常盛结婚了，这一年半一直都很害怕，怕你出去之后不幸福也回不来，怕我永远见不到你了，每次听到你进组了还在工作才放心。”

“嗯？他回澳洲了吗？”李平辛眨眨眼，“常局说只要我不闹大，他欠我一个人情，还赔了我一笔钱，而且保证我和他死生不复相见，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他就跟我们说常盛回澳洲……好像是找工作了？反正以后是不回国了，顶多过年回来吃个饭，”常适回忆了一下，“我妈还认真盘问了他是不是贪污了在转移资产，又背地里调查了一下，确认他依旧穷得叮当响、常盛在国外也只是租房子之后才放心。”

“噗嗤，”李平辛没忍住，“我都没想到这一层，还是你妈妈谨慎。”

“你都不敢想，严打的时候我同学家里抓了好几个，”常适回忆了一下中学时光，“当时我妈心惊胆战的，还跟我说早知道不嫁公务员了，正好赶上她下属在公司内部挪用公款也吃上公家饭，她老实了不想离婚了，说心有横财，体制内外都是海淀区看守所。”

“……常适。”李平辛吞了吞口水。

“啊？”

“你贫嘴不会是遗传吧？”

常适的眼睛越瞪越大：“…………我哪儿贫嘴了！我在北方算内向害羞的了！！”

李平辛伸手把他脸上那点泪痕抹了抹，又亲了一口：“内向害羞吗？我怎么感觉这小猪皮还挺厚的。”

“要是真的厚就好了，”常适又想来抱他，“我一定要一直一直死皮赖脸缠在你身边谁来也赶不走，那样当年就……”

“好了，不要说当年了，”李平辛伸手把他嘴巴一捂，还差点捂到眼睛上，“……其实，现在这样也好，他被你爸扔到国外去，我感觉常局不打算把重心放到他身上去了，那你如果真的因为和我在一起闹出什么事，常局应该不会帮他不帮你，你的事业不会受影响。”

“工作狂！！！！”常适要闹了，“能不能不想这些？我就想跟你谈恋爱，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这么……优绩主义！”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李平辛没招了，“我在跟你说客观事实，总得……”

“哎呀你别杞人忧天别想这些了！这些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自己该处理的问题，你别当我监护人，我是成年人了！”常适打断他，“哪里好了？！我只是不想你受伤，我不是那种只为自己着想的人。”

说罢，他又捧着李平辛的脸重新亲上去，把对方心中那些踌躇不前的慌张全都吃掉，也让李平辛的嘴里别再整天念叨一些怎么样才能为他好。

俩人的皮肤柔软炽热地贴在一起，亲着亲着，李平辛退了几步，被路过的海苔绊了一跤，一下子往床上栽了下去。

“哎小心！”

常适慌忙去接，结果自己也啪叽一下摔了下去，差点整个人砸在李平辛身上。

他撑在上方，眼睛亮亮地盯着李平辛紧张的神情，一双平缓又温和的眼睛失去了它本应有的沉稳冷静，几个闪动的水光点昭告着李平辛当下的不安。

见李平辛不敢说话，常适又低下头去亲他，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一样。

海苔喵喵咪咪地跳上床了，好奇地看着两只亲嘴鱼，把脸也凑到旁边来，潮热的呼吸里带着一股小猫口水味，似乎也想加入其中。

“哎呀……”李平辛实在不好意思了，把他推远一点，“孩子看着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刺激到常适哪根筋，李平辛一下子感觉到对方有了点别的反应，他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这，这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