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沉凝视的眼眸,只剩下庄严与肃穆。
“殿下。”她昂首,百感交集,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黎淮景握了握她的手,“手有些凉,回去多加件衣裳。”
纵使知道他在伪装,她不能否认,对他的深情有些许动容。
“殿下,万事小心。”她将手抽回,“霏儿会在此处等您。”
“霏儿,本王......”
“啊!”
黎淮景要说的话,被一阵阵尖叫声打断。
远处,成王的马竖起尾巴,不知为何突然抬起前蹄、重重扣蹄。
很明显的受惊状况。
那匹马横冲直撞,眼看要逼近太子和皇帝等人。
不远处,方才站在成王马匹旁的谢晁然,这会正一脸茫然,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她这方。
像是在问,明明惊马之人,该是你。
谢允霏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就在昨天,她拜托师兄前去探查,才弄明白药包中最后那味薄荷叶的作用。
薄荷味道刺激,易使马匹受惊发狂。
如此算计,她更不会轻易饶了谢晁然。
谢晁然似乎渐渐明白事态,赶紧取下腰间香囊,手足无措扯开去看,瞬间脸色灰败。
彼时,只见一人一马,风驰电掣般冲去,渐渐与那匹受惊的马并驾齐驱。
马上之人,俨然是镇南侯府小将军薛青麟。
薛青麟很快治服那匹惊马。
她随从黎淮景,很快赶到太子、皇帝身旁。
“务必给朕探查清楚此事”。皇帝盛怒,又转向身旁之人,“将军,让您受惊。”
“不打紧,多谢皇上关怀。初来乍到,这也不失为一件新鲜事。”
方才没注意,谢允霏听着这声音十分熟悉。
翘眼瞥去,那人高坐马上,身形并不熟悉。
许是她想多了。
经过这个插曲,围猎继续进行。
出发前,黎淮景又朝她招招手。
她走去,还没说话,便被他拦腰抱起,双脚离地。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惊慌万分,双脚离地,令人更加不安。
“霏儿,你喜欢什么野兽?”许是阳光落入眸中,男人眼眸亮晶晶。
谢允霏口不择言,“呃...鹿?”
“好。”黎淮景一声应允,将她放下。
她落在地上,才稍稍安心,额间又传来一阵温热。
黎淮景亲亲她的额头,飞身上马,“本王定会猎一匹鹿送给你。”
随后,围猎行伍浩浩荡荡前往森林。
队伍中,薛青阳朝她挥挥手。
她踮起脚,挥挥手回应。
余光瞥见,黎淮景笑得意气风发,也朝她挥挥手。
她微敛笑容,挥手动作悬停,又继续。
等人影散去,谢允霏捂住额头,心底更觉古怪,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发生改变。
“王妃,我们去坐着等吧。”姜乐悠来迎她。
谢允霏点点头,走过谢晁然时,手臂被紧紧握住。
“是你,是你对不对?!”谢晁然语气失却以往的稳重、温柔。
谢允霏回身,笑问:“妹妹,你在说什么,姐姐听不懂。”
“谢允霏,你害我!”谢晁然像是从头到尾溃败,情绪如沙海般涌出,注入了疯狂。
“妹妹,你怎么了?”谢允霏偏头,似乎什么也不知情。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谢晁然拔下发簪,不管不顾般冲来。
“小姐,小心。”菊香惊恐至极。
“王妃,快走!”姜乐悠突然把她往旁边一推。
谢允霏重重摔落在地,抬眸看去。
金簪刺入,姜乐悠身前开出了一朵朵血花。
周围响起世家贵女夫人们的尖叫。
侍卫阿苏迅速压制住谢晁然。
谢晁然大叫:“你害我,你害我!”
“来人,传御医!”谢允霏管不了那么多,跪在姜乐悠身边,帮她止血。
“王...妃,你...不该卷...”姜乐悠嗫嚅。
“什么,你说什么?”谢允霏伏着去听。
姜乐悠没说完,便昏死过去。
一个时辰过后,在御医救治下,姜乐悠脱离危险。
若不是怕暴露,她宁愿自己亲自上阵。
刚出庭院,院门口传来尖刻的谩骂。
“谢允霏你这个孽障,给我出来!”
她不想再应付谢夫人,对菊香说:“把人赶走。”
“是,小姐。”
谢允霏稍感疲乏,望向床上昏迷的女人。
就在刚刚,她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危急关头,姜乐悠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挺身而出保护她。
她们相识不久,有什么能让姜乐悠舍命相护。
只有一种可能,姜乐悠在护主。
比起侧妃,姜乐悠在黎淮景面前,显然和阑夜属于一个层级。
谢允霏不想和黎淮景扯上关系,没想到事与愿违。
“小姐,不好了!”不多时,菊香神色匆匆跑来,身后阿苏也一脸严肃。
“怎么了?”
“士兵传话回来,殿下他们遇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