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结实的手臂,一看定不会是沉溺酒色之徒,她就该一开始提高警惕。
实在挣脱不开,她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他去。
她努力到放弃的全过程,被他收归眼底,他暗中浅笑。
到底是小姑娘,容易害羞。
谢允霏盘算着,等打探到母亲的消息,狠狠宰黎淮景一把,再逃跑。
天天和他周旋,费时费力。
三天后。
她随同黎淮景来到成王府,成王府宾客盈门。
她简单随黎淮景和来往宾客寒暄一番,才径直去向成王妃献礼。
黎淮景和成王兀自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成王妃收到她送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很是欢喜。
在这期间,谢允霏总能无意对上成王视线。
那是一种,兴奋的觊觎。
她心下狐疑,在宴席上百般留心,没出现什么古怪。
倒是黎淮景,基本吃些青菜,对其他菜品,未曾动筷。
“霏儿,你多吃些。”他将大多数菜品,全推到她面前。
“殿下,这些您都不吃?”
他摇摇头,唇畔露出宠溺的笑容。
明明这些菜,没有任何异常,他怎么不吃?
用完膳,许多世家贵女都来找她结交,她一个个应对。
回过神,黎淮景又不见踪影,她产生一种不妙预感。
须臾,有人提议玩游戏。
有一个世家子弟称:“不如我们来玩一个名为心有灵犀的游戏,这个游戏从姜国传来,是说两人同坐一席,同时回答问题。答对者,可给予答错者惩戒。”
谢允霏对这种游戏毫无兴趣,众人玩得热火朝天时,带上菊香悄然躲开。
刚走出一段距离,谢晁然叫住她,“姐姐。”
她莞尔一笑,“妹妹,许久不见。”
“姐姐。”谢晁然却火急火燎跑来,拉着她的袖口求救,“快帮帮我!”
“妹妹,遇到什么事?”谢允霏慢慢将袖口抽出。
谢晁然左顾右盼,这才侧身凑近,不好意思道:“姐姐,我葵水来了,你陪我去换件衣服吧!”
谢允霏微微退开,朝她身后看去,确实看到一处红色印记。
“妹妹,姐姐给你叫个侍女,陪你一起去。”谢允霏招来菊香,“菊香,你去找个婢女——”
“姐姐。”谢晁然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一眼可怜巴巴望着,“姐姐,别人陪我一起去,我不放心,我害怕。”
谢允霏笑起来,“妹妹,这有何害怕,难道你觉得成王府守备不严、不安全?”
谢晁然眸光稍愣,“姐姐,我只是想让你陪我换件衣裳。你莫不是还记恨之前的事,以为这次,我也是对你不怀好意?”
“那是妹妹的事,妹妹应当清楚。”她看着谢晁然微笑。
谢晁然被面前女人的眼神,看得发虚,“姐姐,妹妹知错了,这次帮帮妹妹吧!”
“好。”谢允霏审视半晌,开口接应。
两人一路同行,途中她还问了成王府上婢女,是否有空房间可供换衣裳。
婢女向她们指了一个院子。
她与谢晁然走进那间院子。
谢晁然牵起她的手,一路走向院子中的主屋,笑容可掬,“我就知道,姐姐对我还是疼爱的。”
走到主屋前,谢晁然推开房门,让她先走。
她踏入房没几秒,身后房门轰然合上。
咔嚓一声,俨然落了锁。
房外,传来菊香唔唔的声音,明显已被人制服。
不多时,从里间走出一个男人。
她并无惊讶,看向来人,“成王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成王从头到脚打量她,语气和善,“自然,是想和嫂嫂说说话。”
“殿下,孤男寡女,这并不妥当。”
“嫂嫂,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成王不屑一顾,“嫁给我王兄有何好,不如跟着本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殿下为何如此笃定?”她一步步走近。
在成王看来,是美人动了心思,不由得喜出望外,上前想动手动脚,“霏儿也知,如今这朝堂,只有本王和太子能有一争。”
“哦?”谢允霏侧身躲避,跑得远了些,好奇问:“可如今我夫君晋王殿下,也留在京城,怎的不能分一杯羹?”
成王冷哼,负手慢慢靠近她,“霏儿,别说你夫君是个废物,就算他是个能人,也绝无可能参与夺嫡之争。”
她笑着,抛去一个眼神,“那殿下,这是为何?”
“霏儿,你上次那样捉弄本王,说明应当是个聪明人。”成王眸光精光乍现,避开这个话题,“本王最爱聪明人,所以弃了那蠢货,跟着本王。”
谢允霏步步后退,“殿下,那您今日,为何不直接叫人来通知我,而让我妹妹来?”
“本王如何知道,你对黎淮景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成王倏然跑来,便要搂住她,“不过如今,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