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抒晴心里微微震惊但也伴随着惊喜。
“妈妈。”她不可置信地开口。
余母微微一笑,“刚刚余祁和余随的脸上露出了从未在家中出现过的笑容,我才忽然意识到,我在之前的十几年里好像做了好多错事。”
一阵冷风吹过来,抒晴微微颤抖,上前两步和余母贴在一起,扬起善意的笑容:“这里冷,咱们去车上吧。”
女人没有反对,轻轻点头跟着抒晴一块儿来到停车位。
到车上后,抒晴打开暖气,身上的冷气逐渐被冲散。
抒晴静静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女人,听她缓缓诉说。
“你余叔因为意外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害怕他们因为没有父亲的陪伴而走上歪路,我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推着他们往前走。”
不知是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心酸还是被儿子的所作所为伤到了心,余母说话渐渐有了哭腔。
抒晴轻皱起眉头,抽纸递给余母。
“但我好像忘记了,他们也是人,是会有喜怒哀乐的。”
“我第一次拆掉门锁是在余祁初一的时候,余随才小学,当时我从老师发的通知里面得知,学校流行起叫什么□□,会专门诱导心智不成熟的学生进行自残行为。”
余母的思绪飘远,“那天余祁放学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臂校服上的血渍,我起初没往那方面想,以为他是在哪里磕磕碰碰了。”
“他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我去余祁房间想收拾他的脏外套,结果我搜出来一把小小的美工刀。”余母说着说着泪水从眼里夺眶而出,仿佛当时的情景给她带来了深深的影响。
“我下意识地将他的伤和兜里的美工刀联想在一起,我不敢想,我的儿子要是参与到这种危险的游戏中我该如何。”
听到余母的说法,抒晴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但速度太快,她没有及时捕捉到,只能举着纸巾盒在余母旁边沉默。
“我因为这件事大声斥骂了余祁,并且没收了他房间里面所有的危险工具,他不服气还一直说没参与这种游戏,但我质问他的手臂伤口来源时却又避之不谈。”
女人无奈地摇头,“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夜把兄弟俩房间的锁头都拆了,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们的心病。”
一旁听着的抒晴猛拍自己的脑门终于想起了整件事的真相。
“妈妈,这件事情你真的误会余祁了。”抒晴为难地开口。
“我记得当时班里面的小混混在学校后门围堵了余祁,还辱骂您和余随,余祁气不过才动手的。”
面对余母诧异地眼神,抒晴肯定地点头确认,“是这样的,当时他手臂流着血和我一起放学回家,余祁手上的纱布还是我用零花钱买了给他包扎的。”
抒晴急忙摆手解释:“我当时是没有想隐瞒的,余祁说您已经知情,所以我才没有专门过去和您说。”
“您也知道,那个年纪的小孩就是怕大欺小,他们看见余祁没有父亲,总是喜欢放学堵他,不过好在他成绩好,老师比较注重,会处理那些小混混,所以余祁也就这么过来了。”
余母恍然大悟,喃喃道:“那段时间单位想要裁员,我就靠着这份工资养孩子,所以一直忙着工作,忽略了他们兄弟俩。”
“是我欠他们一个道歉。”
抒晴见她低着头,不好多说什么。
“关于余随想要去试训的事情,我知道你担心他的学习问题,但如果他真有这样的天赋,那怎么甘愿被埋没呢。”抒晴说道。
“我昨晚专门去查了,他说的那家俱乐部待遇伙食都是非常不错的,平常生活管的也严,再者说了,电竞俱乐部里人才济济,如果余随见识到自己别人的差距,说不定会甘心回来学习,何乐而不为。”
余母低头沉默良久,抬头看向抒晴才终于开口:“小晴,妈求你件事。”
“妈您言重了,有什么您直说就好。”
“你能陪着余随去一趟他说的那个地方吗?”余母解释道:“我早些年的时候因为到处奔波,右腿有些病,不能出远门,你也知道余祁和我不太亲近,所以……。”
抒晴闻言视线落在女人的右腿上,桀然一笑,“当然没问题。”
在得到抒晴的答案后,余母破涕而笑:“你说,我当时应该努努力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