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视融合精神力蔓延,似飞燕穿梭高耸宫殿之间,蓦然,一抹浅杏映入感知,她与被窥视之人皆惊。
“什么人?!”
“于目?!”
殆梓熙急忙收回精神力,不料对方已循着力量痕迹追来,此刻正与她面对面凌空而里。一袭印纹白衣胜雪,双目被眼纱遮盖:“何人胆敢擅闯皇宫!”
记忆里有关这位人物的记载纷纷指向奥拉维尔.霍桑,那个所谓的平川王。可她瞧着,这分明就是于目。
原来奥拉维尔.霍桑才是他的真名,蚀离身陨,想必早已将他们的记忆抹去。
殆梓熙暗自叹息,不愿与他纠缠:“我不识路,不慎闯入,这就离开。”
扫视一周,并未发现他人身形,只惊动了于目,倒也说明,她的境界在虚空煞之上?甚至已触及“必”阶。
涉及权贵之事不便大动干戈,她原本只想强行闯入,手刃瑟卢埃,现下看来,还是暗中潜入更为妥当。
“王室重地,岂容你来去自如?!”于目掌心威能即将爆发的刹那,殆梓熙眸光一凝,一股无形力场压下。
趁对方动作僵直的间隙,她瞬间退至百里之外。
“闯入皇宫的方法行不通。”苦恼之际,带有露珠的皇室宣传单飘绕而至:圣王携四位皇子巡游,天灾后的赐福!
“这……”四野空旷,它的出现出现太过巧合。
指间传来若有若无的湿润气息,熟悉而圣神,殆梓熙嘴角浮现真挚的笑意——这是属于洛萤独一份的水韵。
即使众神视她为灾厄,世界站在她的对立面,即便洛萤身为水神,有着不得不保持距离的立场,甚至内心深处也或许对那预言存着恐惧与不确定。
可她还是以隐晦的方式,在她需要指引的荒原上,投下微光。
巡游日在两天后,在等待的日子里,殆梓熙重回葵海西街口,却找不到橄榄枝的灵魂。想起被撕裂身躯灵魂的忆柒,便潜入各个学院,想要偷学聚魂之术。
可学院教授的内容死板,无非是如何快速提升境界,对她毫无用处。
她只好放下这个念头,转而详细了解起多靡皇族各位人物。
巡游之日很快到来。车马队奢靡而盛大,殆梓熙身披能够藏匿能量气息的长袍,混在人群中,眼中映着旁人看不见的交织藤丝。
虽然不清楚融合她自身能量后的鬼惶藤是否有异变,至少毒性还在随着境界增长而增强。现下只有一位形灵跟随,倒是值得一试。
圣王为魂煞,除异煞的二皇子外,三位皇子皆为幻灵,这样的组合对殆梓熙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巡游队伍中,还有于目的身影。
欢呼雀跃充斥整片市区,鲜花翩飞,琴声与欢笑交织成愉悦音乐,将巡游推向高潮。
“呃啊!”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惊呼,民众开始躁动,兵士警惕提枪!
“有刺客!”
人群中早已不见殆梓熙的身形,于目凭着精神感知自车马中飞身而出,落足翻滚的瑟卢埃身侧,他的右臂正以极快的速度溃烂:“是毒!”
如此异样,他立即回想起两日前擅闯皇宫那位诡异女性。
“吾儿!皇叔,大皇子情况如何?”
“情况不妙。”
圣王携形灵至,只看了一眼,那位女性形灵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圣王当即宣告回宫!
一路心惊,终于回到了城堡。
鎏金宝顶闪烁,瑟卢埃在床榻上痛苦惊叫:“呃啊!该死的刺客!”床前是面色凝重如霜的圣王,以及方才那位形灵和于目。
遣退了所有侍从,圣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泽蓉仙,大皇子情况如何?”
名唤泽蓉仙的形灵紧拧眉头,不知是否该如实告知:“禀陛下,大皇子身中之毒…我从未见闻。”
“怎会如此?!”
“圣王息怒!我等虽未见闻这奇毒,但有一人,一定能解毒!在我灵玄界至高玄冥天君之上,还有一位大能者名唤榕尊,普天之下无人可匹敌,无毒不可解!”
圣王强压烦躁,嗓音清透了几分:“既如此,劳烦泽蓉仙为吾寻来这位至尊。”
“愿为陛下效劳!”
泽蓉仙离去,于目迈步靠近床榻,掌心凝聚暖阳玉泽,注入瑟卢埃体内,后者痛苦缓解沉沉睡去。
见此,圣王面上愁色稍减:“皇叔,你对这奇毒有些头绪?”
哪知前者只是摇头,话音十分无奈:“我只能堪堪压制毒发速度。”
当日所有在场人员都被排查,却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尽管消息被及时封锁,大皇子遇袭事件还是传至了城外。
另外两位形灵已在天灾后就被派去救援国民,眼见三日已去,泽蓉仙还未归来,圣王不免有些着急,即使平川王日日以幻能压制毒发速度,大皇子的溃烂症状仍在日益加重!
在这切要关头,一位自称榕尊亲传弟子的女性前来拜访。
城堡外。
殆梓熙双手提握精巧皮箱,黑发黑眸,衣衫清雅:“还好那天没让于、平川王看见真容,不然还得费力改变容貌。”
如今这样,只需稍稍改变发色瞳色即可,反正在达塔诺,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尽管一遍遍提醒自己,他们早已回归真实身份,她还是会下意识将奥拉维尔认作于目,毕竟是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
如今站在高耸城堡之下,倒真百感交集,初来异塔诺时,她也是这般站在弗城陵宫高墙之下,等候侍从的传唤。
一时失神,殆梓熙忽闻一声传唤,便随侍从进入城堡。然而循路前行,愈发觉得不对劲,她方才想要催动精神力,念至平川王的存在,还是强做乖顺地跟随侍从前行。
反正,毒发速度完全由她控制。
终于穿过迷宫般地密林,异样感淡却,眼前是一片敞亮开阔地,花鸟翩飞。
“请您稍等片刻。”侍从行礼退下,留殆梓熙一人在风中静立。
假笑渐散,她扫视周身一切,细细感知着藤丝那头的景象:哀嚎的大皇子、与御医商议的圣王,却不见平川王身影。
“原来如此,我的到来如此巧合,想必,免不了一场试探。”
果然如她所料,平川王奥拉维尔.霍桑自东侧大门走出,眉宇间淡淡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