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籽:“那个软件是个监视软件,看得见绑定人的位置,动态,软件使用时间,我之前也查了,还能看得见手机电量的状态,如果连上运动手表的话,每天运动的时间,走了多少步,压力、睡眠、血氧值,这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能留言,谭素前女友就是在那个留言框里留的什么同性恋是怪物。”
葡萄籽:“我不知道徐照月为什么会知道有这么一个软件,这也太小众了。”
不让尘:“我知道了,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这个软件举报了吗?”
葡萄籽:“刚刚你不是不在场吗?给你补习功课来了,还没呢,周义之说他回头再看看去。”
不让尘:“多谢。”
两个人的聊天戛然而止,方秉尘定定看了看徐照月的头像,头像右下角的语音标志还在随着她说话的声音而忽高忽低。
“主要我也是找找灵感,可能就是我哪次上网查资料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吧,应该是吧,我写小说也一直都那个样,总喜欢写一些不太正人君子的,或者比较疯疯癫癫的角色,就是其实……我也真的没有刻意去查,我就是去看一下,就只是不小心看见的。”
徐照月的解释简直就像是越描越黑,听上去既干巴又生硬,颇有一种负隅顽抗的架势,众人全都沉默着,徐照月终于从脑袋里面找到了可以转移话题的内容:
“对了,谭素你房子想好在哪找了吗?你可以下载一下那些找房子的软件……像什么安心居啊,对了,你还可以网上面去查一下那个……哦,不对,我是说你可以去小区里面看看有没有告示,口误口误。”
这些口误简直就像是欲盖弥彰,几个人全都颤了颤,谭素道:“行,我会去看的。”
本来轻松的气氛在此刻陷入了冰点,过了良久,周义之终于自告奋勇的开了这个话头,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照月啊,其实没事的,这种软件呃……我个人觉得是比较不太好的,不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以后真的会谈一个共同使用这种软件的对象的话……”
周义之说话间冲着方秉尘的头像挤眉弄眼,但在众人看来,就仿佛是突发恶疾。
甜梓将话头接了下去:
“是的是的,如果你以后可以找一个愿意共同使用这个软件的对象的话,我们真的没有意见,但是一定一定要找一个愿意共同使用的,我也觉得谈恋爱还是应该保有一些个人的尊重空间和余地,啊不是,我也没说使用这个就不尊重,我就是觉得这个就是……”
谭素做为当事人,忍了忍头皮上面的麻意:“是是是,我们都支持你,而且我们觉得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不过谈恋爱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最关键的是你呃……谈得开心,如果分手的话,一、一定要注销一下。”
谭素说这段话时,嘴巴都在打颤结巴,简直还留有着一种后怕,叙一庭就更不用说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段我一段的把能说的都说了,只能抿着个嘴,在那里半天开不了口,徐照月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会用这个软件的,我真的只是无意之中看见的!”
方秉尘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有了一个不太成型的揣测:“没事没事,这种软件可能也存活不了太久,想用也用不着。”
叙一庭像是苦口吃了黄连:“呃……谈恋爱就多沟通,多沟通,能避免很多这个……这种争执,也能及时发现究竟合不合适,还是多沟通吧。”
这段话听着有道理,但越说越没气,徐照月就差在风中凌乱了,只能将身子靠在桌上,欲哭无泪道:“真的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干这种事!”
众人似乎迟疑着相信了她,却还是几乎异口同声道:“其实作为朋友的角度,就算你做了这个事情,我们也很难谴责你,只要不是很过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和你未来的对象,如果不反对的话,也没人能怎么样,当然了,如果过分的话,我们肯定会呃……”
几个人几乎都是欲哭无泪的样子,这通电话也最终还是以“今天还没更新”或者“我去更新明天的存稿”而挂断掉了。
徐照月这才看见方秉尘自己的私发信息,她的手机常年静音,这两天难得打开音量,却又在刚刚通话前后因为太过紧张而又关上了,连方秉尘发来的消息都半天没有注意到。
还来不及徐照月看方秉尘刚刚究竟发了哪些消息,对方就打了一个视频过来,徐照月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两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结果,刚接起来就没头脑道:“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做。”
方秉尘被她的这副样子给逗笑了:“我知道你不会,我已经到家了。”
徐照月点点头:“我知道你到家了,你房间还是没变啊。”
话语之间,徐照月将视频的屏幕框调小了,开始回头去看方秉尘刚刚发来的那些消息。
“你拍的云好漂亮。”
“在飞机上没睡着,总想着你,就想给你看看云。”
“飞机上不睡觉,不困吗?你现在要不要睡一会?”
“才半中午呢,现在就要睡吗?我还没吃饭。”
“抱歉,我忘了,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方秉尘坐到了木纹书桌前:“地三鲜米饭,家里没人,就我一个,你呢?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徐照月嘿嘿一笑:“那我和你吃一样的,这样就算是共进午餐啦,不过你家里怎么没人?对了,快递收到了吗?”
方秉尘正巧也想问这句,于是只能这眼睛说“还真是心有灵犀,爸妈都出去参加公益活动去了,你的快递收到了吗?”
徐照月才想起刚刚电话时收到的那箱快递,箱子很大很重,每一面都贴上了各色的贴纸:“你是说这个?”
徐照月的镜头随着她的脚步逐渐走向了那个箱子,方秉尘的摄像头也拍了拍自己收到的那个箱子:“是啊,我看网上那些贴纸都挺好看的,就给你把箱子上都贴了,应该没掉吧?”
徐照月看着方秉尘镜头里的那个米黄色大箱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她也往上贴两个贴纸了:“掉了一两个,应该是不太粘了,不过我已经粘上去了,还挺好看的。”
方秉尘遗憾道:“啊,贴纸怎么掉了?早知道我应该在外面套一个透明塑料壳的。”
徐照月隔着屏幕拍了拍方秉尘的头:
“这有什么遗憾的?你不在外面套那个塑料壳,正好我还可以摸到贴纸的触感,而且你贴了这么多,一定很辛苦吧?”
方秉尘竟然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涩的意味:“怎么会,其实我之前就准备了,每天贴一点,隔段时间准备一下,一点都不累,而且正好赶着节日,幸好物流算争气,能赶在今天送过去。”
徐照月用手指抚了抚箱子上其中一面贴纸的磨砂感:“谢谢你啊,对我这么好。”
方秉尘用手指屈起的关节轻轻敲了敲徐照月寄来的那个米黄色箱子,把徐照月的思绪又重新拉了回来:“那我还要谢谢你呢,你也准备了不少时间吧?”
徐照月狡黠笑笑:“应该没有你贴贴纸的时间长,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不如现在拆开看看,虽然我准备的……我不知道我准备的那些东西,你会不会喜欢,我是说,我不知道我准备的那些东西,现在的你会不会喜欢。”
方秉尘耳朵一动,马上抓住了那个关键词,小心翼翼的拆了盒子的盖子,盖子有些厚重,摸上去邦邦硬,似乎是质量很好的样子:“照你这么说,你应该准备了很久,但你准备的我都喜欢。”
方秉尘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神情一愣:
“你呢?打开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