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解错了?
“事情梳理好了,因果解开了,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也会找到其他部分,还它完整。”
何知书看了看,倾身过去:“你说过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闻兮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已经借助龙头力量完成了报复,这些人都死了,你还要怎么报复?”
说到报复,那些人都慌了。死都死了,还没完。都紧张地看着孙荀。
宋春星则紧张地看着闻兮,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孙荀抬起头,眼里有些无奈,酸楚。
闻兮怔了怔,回想前后所有,刹那间被击中,后知后觉,忍不住苦笑起来:“我明白了,是我狭隘了。”
闻兮激动不已,上前狠狠抱住孙荀:“我错了,你也是个勇敢的姑娘!”
何知书和宋春星都茫然,着急等她解释。
闻兮道:“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没错是这样的,只是我以为,是孙荀借助龙的力量报复其他人,但实际上,你没有依靠龙魂,你也没有任人宰割。”
闻兮转而给宋春星和何知书解释:“陆宥桦想欺负她,孙荀拿树枝反抗,把陆宥桦戳伤流血。许晃拿石子砸伤她,她爬起来拿石子砸到许晃,许晃被吓到发烧。朴漓斋割她的血,孙荀和朴漓斋扭打,也把朴漓斋弄伤了。”
“朴漓斋为什么难受心虚?她隐瞒自己的血也滴到汤里了。”
“因果线终止在孙荀这里,不是因为她死了,是因为她将伤害还了回去,而且没有借此加害别人,没有将因果延续下去。”
“你根本不需要我为你报仇,你当时就打回去了!”
何知书和宋春星恍然,同情化为敬佩,眼里有泪光闪烁。
何知书道:“可是后来,怎么就……”
孙荀又垂下了眼睛。
“经年伤痛,难以释怀,一念之差。”闻兮怜惜。
顿了顿,又道:“龙魂不能长期附在你身上,对你不好,所以,是藏在你的长命锁里了吗?”
孙荀点头。
“你让它出来吧,这里的事我理清了,我也找到鳞片和龙骨,请它相信我好吗。”
孙荀:“小七要你找到凶手,才会出来。”
宋春星疑惑:“不是蔡倾辞,赵家顺,部长舟,许辛澜,朴漓斋吗?买龙,运龙,还有……”
闻兮道:“它要我们找杀龙分尸的凶手。”
何知书道:“可是这个,不是需要它来指认吗?”
孙荀不再说话。
闻兮揉眉心:“它既然这样说,应该还有线索被我忽略了。”
宋春星道:“噢,之前我们讨论过,这个事情从卖家,买家,镖局运送,厨子,客人,前后牵涉上百人。现在看来,只有卖家我们一无所知。谁把龙尾龙头卖到黔中的?”
何知书立马喝道:“蔡倾辞,谁卖给你的?”
蔡倾辞哆嗦着后退:“这我哪知道啊,没见到人,我只是想吃点好东西。”
何知书又问部长舟:“你从哪运过来的?接头人是谁?”
部长舟冷笑一声。
赛彧吼道:“回话!”
部长舟神色一凛,不情愿道:“不知道,半夜黑漆漆的,来人都蒙面,说话也听不清。”
屋外雨声渐大。
闻兮一时心乱如麻,脑中千丝万缕,忍不住走来走去,从今天去了芃城,一路回溯。
铺子里的龙骨,电闪雷鸣,鬼尊娶亲,雨天三人吃饭,架马车去郊外,胡管家,刘管家,早点摊,第三晚的吵架,第二晚的书阁,第一晚的饭堂,白天看到失魂落魄的宋春星……
门口的伞上雨水流淌。
闻兮踱步停滞,看着宋春星,思索片刻道:“那天郊外,我们遇到你,你是去城隍庙烧香对吗?”
宋春星说是,为春耕祈福。
闻兮扭头问何知书:“这几天早饭都在哪里吃的?”
这不用多想,王记早点摊。
“下雨天,我们在哪买到雨伞的?”
“门口路过的小贩,抱着几十把伞在卖。”
闻兮落到重点:“如果我们要买龙头呢?”
何知书蹙眉,猛地一惊:“在大街上转悠是买不到的。”
闻兮道:“对,反过来讲,你手里有龙头,想卖掉,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