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随处可见的玻璃碰撞声隐藏在交响乐里，一个又一个秘密在这里孕育。

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查看，又被简单的搜了个身，季卿鸿挽着苏玖的手走进了舞厅。

路上皆是熟识或眼熟的人，他则游刃有余地应付，再带着笑意向别人介绍女伴，全然不见前阵子的慌乱模样。

虽是百花厅的幕后老板，苏玖这个身份放在此处也是不够看的。

毕竟走两步就是一个知名政客，回个头又是什么世家权贵，如季卿鸿最开始的态度，都是瞧不上她的。

所以就没有让男人在介绍自己时提及其他的头衔，毕竟两人又不是没上过报纸，知道她身份的人是有权势手段，不知道她的也没什么必要让人家知道。

这一次，她只是季家大少爷坐实了绯闻的女友而已。

陪着季卿鸿笑脸相迎各路人，终于得了些许空闲，季卿鸿的面具也短暂的卸下，走到角落悄悄将苏玖抱在怀里，脑袋耷拉着垫在她颈侧，“我不喜欢这里。”他闷闷道，“不喜欢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好恶心。”

苏玖为他重新别好了胸前与她今日旗袍相配的胸针，闻言不置可否，“是吗，我都没注意到，可能是习惯了吧。”

原本颓着想被安慰的男人又直了脊背，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被涂在眼尾的胭脂，“我后悔了。”

“后悔可不行呀，季大少爷可是连报酬都预支给我穿在身上了，要有契约精神。”女人脸上仍是那万年不变的笑容，似是完全没听懂自己的暗示，不免让季卿鸿产生了几分挫败。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意思，可就算到了现在，仍是装傻不做回应。

甚至又提了一次，生怕他不记得她的出身，两人只是合作关系。甚至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难缠的恩客。

上次说的更过分，什么干净不干净的。

明明他最想忘掉的就是这个。

“季大少爷在这里做什么呢？”没等两人再说什么，一道俏皮的女声蓦地响起，听起来与季卿鸿格外熟稔。

男人一听便知到底是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转身应付，“你看我在做什么？”

“同新女朋友恩爱呀，你也真是不分场合。”身穿一套小洋装，如同洋娃娃可爱的人捂嘴笑道，“就算不愿意和我联姻，也不用找这么一个……”

待她看清苏玖的容貌时，明显卡壳了。

“这么一个美人吧，配的上吗你。”不过好在她脑袋转的快，续上了未说完的话。

原本就因为这事纠结许久的季卿鸿听到这话简直就像被踩了尾巴，可这又是他没法反驳的痛处，只得咬牙切齿的叫对面人名字，“江海玲，你别在这里找我不痛快。”

深知对方脾气的江海玲终于赢了一次，虽然得意，却不敢继续刺激。

毕竟她可太了解这个季家大少爷到底多没有绅士风度。

心里久积的，被对方瞧不上的郁结终于松了些，女人随手拿了两杯香槟，一杯塞给季卿鸿，“算了，本姑娘这次就是通知你这个前任而已一声，我也找到了新的真爱，幸福的很。”

说完喝了一口香槟，又对苏玖抛了个媚眼，“美女如果厌了这个自大狂，可以来找我给你介绍新的哦，保证乖巧。”

似是怕被季卿鸿揍，她赶紧踩着小高跟鞋走了，还不忘留下自己的名讳，“我叫江海玲，金陵江家。”

季卿鸿听着她的话深吸一口气，又一口闷了杯中香槟，扭头委屈道，“别听她胡说八道……那臭丫头出去留了个学回来就疯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家族介绍联姻而已。”

那姑娘来去都风风火火，被她这么一闹，苏玖面上的笑容倒是真切了些，听到男人的解释也不甚在意，“没事的，她很可爱。”

只见过一面的人也能让她这么开心，得到可爱的评价，季卿鸿心里更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才能抢回她的注意力。

不过好在苏玖没给他闹的机会，又挽上了他的手臂。

“我们去跳个舞吧，不能白来是不是，让其他人都看看季少爷给我订的旗袍。”

软香温玉主动入怀，总算让季卿鸿好受了一些，乖顺的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腰肢走到了舞池里。

伴随着华尔兹的节拍，两人默契异常。

苏玖翩翩跳着，丝丝清甜沁香飘向男人，又惹得他面上飞霞。

只是越到后面，他的呼吸就愈发沉重，两人相拥的片刻，那热气尽数扑撒到苏玖的耳畔，让女人频频侧目。

直到最后一次拥抱，季卿鸿彻底支撑不住，用着最后的理智对苏玖耳语，“香槟不对……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