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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无恨从书店回来的路上，许婷像鬼一样从路边冒了出来。

有事出去的时候，江无恨还是喜欢坐公交或者地铁，而从公交站到江家小区的这段路，风景很是漂亮，她喜欢慢慢走回去。

许婷不知道在这路上守了多久，这里离江家这么近，她也真是胆大，还敢找来。

真正见到这个人，江无恨心里的害怕反而没了。

许婷非常的虚弱，她只能对还幼小的江无恨造成伤害，现在，她常年酗酒而垮掉的身子，江无恨一只手就能推倒她。

“还找我干什么？”江无恨抱着书，语气非常平静。

“小贱人你翅膀硬了！”许婷狰狞着，还想跟从前一样揪她头发。

江无恨轻飘飘的躲开，有些不屑的看着她：“对，我就是翅膀硬了，你能怎样。”

许婷面黄肌瘦，跺脚又指着她：“你跟我回去！你是我女儿，这辈子都是我女儿！你别想跟书瑶争，她才是江家的小姐！快跟我回去！”

江无恨无语的翻白眼：“神经。”

说着要走开，那双瘦得皮包骨的手又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冰冷：“不跟我走，我就杀了你！”

这种威胁她生命的话，江无恨在成长过程中也无数次听了，以前她会害怕，现在她只觉得腻味，甚至有点好笑。

“好啊，你动手啊，现在就动手。”江无恨转身盯着她，“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你杀了我，你女儿江书瑶就有一个杀人犯母亲，你觉得她的名声会怎样？你觉得我奶奶还会让她在江家待下去吗，你毁了你自己还不够，还要毁了你亲生女儿的人生吗？”

许婷的眼睛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她被江无恨这话给吓到了，是的，她一心只想着书瑶的利益，却没想到自己的过激行为也会影响书瑶的人生。

母亲是杀人犯。这样的说法多么可怕。

许婷忽然皱着脸啜泣，她努力挤出眼泪来，想换一种方式让江无恨妥协，多年的相处让她也了解这孩子，吃软不吃硬，如果跪地求她的话——

在她的膝盖准备弯下去的时候，江无恨冷冷道：“你少来这一套。”

江无恨见惯了她的丑样，为了赊几瓶酒，她可以跟店里的老板磨上半天，也是为了免费的酒，可以在酒吧跟陌生的男人贴的很近，最后还是因为酒，她连自己最想守住的秘密都能吐露。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出卖，酒才是她最亲的女儿。

也是因为酒，江无恨挨过多少打，辛苦打工攒下的钱也被一扫而空，江无恨无数次在她这里体会到绝望的感觉，到现在，已经全然麻木。

“你要跪便跪，我管不着你，但别来要挟我。”江无恨轻声道，“毕竟我现在跟你女儿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惹怒了我，可对你那位温室花朵，没有半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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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恨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江书瑶跟江凌云在讲话，江书瑶看向她的眼神很不客气，江无恨则是心烦，根本不想管这位小姐，直接略过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

“哥，你说清楚，你真的喜欢那个女的？”江书瑶继续逼问，她觉得最近哥哥的行踪可疑，上午悄悄跟在后面，结果发现他居然在一家不起眼的面店坐了一上午。

江书瑶一眼便看出他是为了谁，那个江无恨的朋友，叫什么青羽的，来家里也有好几次了，每次哥哥都有点奇怪。

江凌云不太喜欢妹妹这样的语气，“那个女的”，用这个来代指他喜欢的人，他感觉到了冒犯，而且书瑶居然还跟着他，这更让江凌云不悦。

不过他还是包容妹妹的不懂事，耐着性子道：“这是哥哥的私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是担心你被骗！”江书瑶有些激动，“是，我承认那个女的长得很好看，可是你也看看她是什么家庭啊，就靠那么一个小店面维持生活，她还有个弟弟。你觉得她会放过像你条件这么好的人吗？”

“你讲话怎么这么刻薄，你了解她吗，她就来过我们家三次，你也才见了两次，而且人家很有礼貌的跟你打招呼，你理都不理，现在又凭人家的家庭条件来判断她的人品，你怎么变得这么狭隘！”江凌云没好气的开始教育妹妹，“而且我告诉你，现在是我在追求人家，我巴不得她不放过我，我巴不得她来图我的钱，这样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么郁闷！”

江书瑶开始还生气，结果越听越讶异，“你疯了吧，你干脆把钱全部给她好了！”

“如果她要的话我愿意，可她不要。不要我的钱，更不要我。”江凌云说着说着又觉伤心，“书瑶，你没有恋爱过，你不懂。”

“你这样的恋爱我宁愿一辈子也不要。”

“那是最好，你如果被人骗，估计会更惨。”

江书瑶不解的看着她哥，又问道，“你去找江无恨帮忙了吗？”

“找了，她不愿意帮。”江凌云捂了捂眼睛，“这种事她应该也帮不了多少。”

江书瑶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江凌云真的去了，她哥不是跟自己一样，很讨厌江无恨吗，怎么会去找她帮忙呢。

江书瑶隐隐感觉到，她哥的立场已经开始模糊了。

现在才刚开始，如果以后他追到了那个青羽，又是江无恨的好朋友，她会不向着江无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