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乾看看李穹一,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水心黎,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
果不其然,小貔貅在看到银锭的那一刻亮眼放光,一口咬了上去。赵有乾吓得松开了手,下一刻,整块银锭就被小貔貅吞入腹中。
它坐起身子,眼巴巴地看向赵有乾。
赵有乾又掏出一块金元宝,还没摸热乎就又被它一口吞下。待它再次看向赵有乾时,却不了赵有乾摊开手,无奈道:“我身上就这么多,都被你吃完了。”
闻言,小貔貅不悦地皱了皱眉,跳下石桌,直奔赵有乾的卧房去。
赵有乾看着它的身影感叹道:“不愧是神兽,精力就是旺盛,刚吃饱就又开始自娱自乐。”
“嗯……”李穹一看向赵有乾的卧房,又看向卧房的主人,问道,“你房间里……是不是还藏着银子?”
赵有乾错愕地望向李穹一,脑中仿佛炸出一道惊雷,他不敢再耽搁,直冲卧房而去:“啊啊啊!你放开我的金子!”
待李穹一和水心黎两人赶到时,就只看见五箱空空荡荡的木箱,而赵有乾正巴拉着小貔貅的嘴,试图从里面掏出点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还给我!还给我!”
见努力无果,赵有乾委屈地拎着还在砸吧嘴的小貔貅找李穹一告知:“它把我的金元宝全吃了!快!立刻!马上!给我把它弄走!!!”
李穹一向聂云峰说了情况。聂云峰听罢,表示会将小貔貅放生回神启之地中心。
赵有乾看着乖巧蜷缩在聂云峰怀中的小貔貅狠得牙痒痒。他凑近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徒儿那五箱金元宝……”
聂云峰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哦,倒是提醒我了!多谢我好徒儿慷慨的投喂,回头我命人给你送面锦旗,就写上‘乐施好善’,可好?”
“……”
话已至此,赵有乾只得把满肚子委屈咽了回去。他暗暗握拳:不过五箱金元宝而已,家里……家里有的是!
“你们三个来正好,刚好有桩要事交付你们。”聂云峰把小貔貅放在地下,从书桌的暗格里里取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宫中口谕,命九霄宗派人护送方术入皇城。”
“方术?”李穹一心下微动,想起他与那位三皇子那层渊源,便问道,“是为三皇子治腿?”
聂云峰摇了摇头:“不,是那位病入膏肓,太医院的人皆束手无策,故而想请方术前去看看。”
“正值非常之际,诸位皇子暗流涌动。此去皇城,路上恐不太平——万事小心。”说着,将圣旨递给李穹一,“持圣旨入皇宫,自会有人接应你们。”
李穹一接过烫手的卷轴,问道:“仅我们三人?”
“不。”聂云峰目光扫过三人,“是你们两个。”他一指李穹一和赵有乾,语气缓和却不容置喙,“水心黎大病初愈,需要静养调理,此番就不要同往了。”
“可是宗主——”水心黎急欲争辩。
“好生休养,否则我不好向若雪交代。”聂云峰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此行你们二人足以。人少,反而不易惹眼。”
水心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穹一用眼神轻轻止住。
“徒儿,你可有意见?”聂云峰看向一旁沉默的赵有乾。
“徒儿领命。”赵有乾抱拳应下。
“如此,你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两日后出发吧。”
聂云峰目送三人退出书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桌沿。
深夜,烛火摇曳。赵李二人隔桌对坐,目光都落在面前的明黄卷轴上。
赵有乾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倒是没想过还会以这种方式卷入皇室之争。”
他托着腮,眉头拧成结:“自从那位病重的事传出来之后,我们赵家就减少了与皇城的生意来往,父亲也特地叮嘱大哥不要去蹚皇家的这趟浑水,没想到如今……唉……”赵有乾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方才怎么不拒绝?”李穹一抬眼看他。
“那可是师傅头一回正经交给我的任务!”赵有乾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些固执,“我要是退缩了……像什么话?”
“管不了这么多了。”赵有乾一拍桌子,像是给自己壮胆,“反正我现在是以九霄宗聂云峰弟子的身份前去,要真出了什么事,就找我师傅说去吧!”
“……你这算盘,打得倒是越发响了。”李穹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认真,“届时若真有不便出面的情形,我来应付便是。”
赵有乾闻言,顿时作势抹了抹眼角:“呜呜,李一……还是你对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