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乃上古凶兽。其形,魁伟如山岳;其翼,舒展若垂天。振翅则风雷乍起,长鸣则百兽震惶。
它这……顶多算只山鸡。”九幽望向凤鸢,嫌弃道。
李穹一挑眉:“怎么?你见过?”
“见过,也……没见过。”九幽眸光黯淡,沉声道,“老夫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既然你说这柄剑是一根凤羽所铸,那就证明凤凰是真实存在。”李穹一轻抚过凤鸢的剑身。这柄剑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内含凤凰的一丝神力,想来无邑能成为天下修得青鸾第九式第一人少不了它的功劳。
一根凤羽尚能有如此威力,那真正的九天神鸟呢……
可九幽很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是真实如何,是虚构又如何?你还是快些出去吧,他们已经走了。别忘了你的小主子还在等你。”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等等,你这就不要这把剑了?我还要还给那个三长老?”那他方才的拼死拼活算什么?算他倒霉?
“不必。这剑按规定已经归少林所有,不过少林拿了它也发挥不了多大的用处,就留给你的小主子吧,他更合适。顺带买你个人情,讨讨主子的欢心。”
“……”
正当李穹一走出洞口时,整座山体发出剧烈的震颤。李穹一脚下一歪,连忙抓住洞口处的藤蔓稳住身形。
震源明显来自谷底,可当李穹一向下望去时,谷底依旧晦暗幽寂,仿佛方才的动荡只是他的幻觉。
这云起山藏何秘密,李穹一如今没空去探究。九霄宗考核在即,他要回去和赵有乾汇合赶路。
李穹一这一去,去了实在太久,久到赵有乾以为他不是便秘就是已经死在外边。
赵有乾烦躁地一甩衣袖,刚走到洞口,却发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小子拉个屎有必要跑这么远吗?”赵有乾眼中的谴责不言而喻。
李穹一尬笑,只想将这话题揭过:“我半路听到林子里面有动静,走过去一看,嘿!这不是凤鸢吗?我就捡起来马上跑回来了。”
李穹一作出不解的表情,佯装沉思:“哎你说,凤鸢怎么突然出现在林子里?还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不过它既能幻化出凤凰,说不定还真能自己跑了……”
赵有乾视线下移,确实瞧着这剑有几分眼熟。他拿起剑来细细端详,完全不理会李穹一,只当他在自说自话。
李穹一见他看得入迷,不接他的“台词”,便识趣地闭嘴。
赵有乾看看剑柄,眼睛亮了一分;接着瞧瞧剑身,眼睛又亮一分。突然猛地往旁刺出一剑,然后放声大笑:“你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了!一定是李穹一躲避追杀的时候落下的,恰好被你小子捡了去!”
李穹一佯装吃惊:“什么李穹一?什么追杀?方才发生了什么?”
原本沉浸在喜悦的赵有乾似想到什么,脸色突变,凑近李穹一低声道:“速走速走,别让他们发现凤鸢在我们身上!”他扯过李穹一的衣袖,四处张望有没有追兵跟来,做贼似的跑走。
直到上了马车,赵有乾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跑起来跑起来!”赵有乾催促车夫道。
“你说这剑……它怎么才能自己动起来?”赵有乾已经研究了半个时辰,可凤鸢依然死气沉沉,全然没有之前瞧见的威风。
“额……说不定方才经过两场大战,它已经累了?进入休眠?”李穹一瞎扯道。
关键赵有乾还深信不疑地点点头:“确实,如此有灵性,会累也是应该。”他又问,“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它认我为主?是不是要滴血?”
“虽说神器认主不止滴血这一条规矩,但你可以试试看。”
赵有乾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那要放多少血?算了,你准备好纱布,我先试试。”
赵有乾的掌心逼近凤鸢锐利的剑刃,却不料马车蓦地急刹,掌心失衡擦过剑身,蹭出一道红痕。
赵有乾吃痛,忙收回掌心:“怎么回事!”
车夫:“二公子,前方有山贼拦路。”
李穹一正要起身,赵有乾却拦住他,示意他坐好:“让本公子来。”
赵有乾活动活动筋骨,抄起剑就往外冲:“小爷我偶得一柄天品剑,今日就拿你们来练练手!”
“嚯!”
听见门帘外赵有乾惊呼一声,李穹一起身踏出马车,站到赵有乾身旁。
近二十个壮汉拦在车前,个个提着大砍刀,横眉立目,凶神恶煞。
赵有乾头冒冷汗,侧向李穹一耳边道:“完了,人有点多。我先和他们谈判,谈不妥咱就跑。”
“咳咳。”赵有乾清清嗓子,“阁下,可是谋财?赵某愿意出千两黄金换一条生路。”
“少废话?把他交出来!”为首的壮汉抬手一指。
赵有乾心下咯噔。完了,冲着凤鸢来的。
可仔细瞧瞧,那壮汉所指方向又有所偏差。赵李二人顺着方向抬头一看——马车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背着小背篓的男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