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蓦阑珊一如既往的走进了教室,但是他的脸上比原来多了一丝麻木。
很幸运的是,他半夜的时候已经退烧了。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蓦容雪一直说给他请一天假让他休息一天,但是他拒绝了。
要是请假的话容易拉课,而且现在有很多东西还没学。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来学校那会儿天真灿烂和独有的孩子气,现在的他眼里已经无光,这几天的疲倦已经涌了上来,把他压的喘不过气。
秦明谦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几天一直把蓦阑珊叫过去谈话,有时候也会问那几个人是谁,但每次问了半天什么也问不出来。
连监控都没能认出全员,问其实也不管用。
每次别人问蓦阑珊时,那句“你要是敢说就完蛋了”那句话就浮现在脑海里。
“我没事。”这句话,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口头禅。有时候,他也会感到一丝后怕,没等别人问完,就会颤抖着身子,转头快速离开。
说实话,他不想惹任何事情,他也不想给任何人找麻烦,包括班里的同学。
同学们都懂,也就不问了。但有时候也经常问千寻火他们情况。
他们一直想把这件事翻过去,重新翻个篇,翻到新的生活去。但是这件事却永远都没有一个头。
但是除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和那天的监控之外,他们也一无所知。
“这始终认不出来啊。”蓦容雪快把那天晚上的监控翻烂了,却没有一点进度。
“不要着急,慢慢来。”其实千寻火也很急,但是他仍然沉住性子安慰她。
这种处境相当于四面楚歌了。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已经这个样子了,他们也没有任何退路,他们是能往前走。
前几天晚上,蓦阑珊的背部伤了,肿了一大块。
千寻火他们晚来了一步。
“怎么搞的?”蓦容雪拿着瓶酒精,轻轻的往他背上擦。
蓦阑珊没有说话,只是抽了张纸不停按着眼睛。
蓦容雪也不再说话,处理好了之后,她轻轻带上了门,离开了。
蓦阑珊趴在桌子上,迅速抹了泪水,深呼吸几口后,恢复了平静。
他其实不必这样,他还要往前走,不能停。因为他知道,他的后面还有很多人都在帮着他。尽管他很委屈,还不能掉以轻心,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不能想这些。
最近一段时间,这几个人似乎也越来越猖狂。
“你们能认出来吗?”连秦明谦都知道了,他站在蓦容雪身后,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隔壁班的。”蓦容雪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秦明谦。
秦明谦仔细地看了几遍,导了出来,还给了蓦容雪。“你们几个先不要自己管,要不然容易也把自己搭进去。我去跟隔壁老师聊一聊。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学校这种人确实不常见,之前有过这种人,到之后也就是个记过。”
“凭什么?”千寻火十分气愤地说。“把人都弄成那个样子了只记过?不公平!”
“没办法啊。学校当时订的,其实我也不明白。”秦明谦说道。“这件事千万不要声张,明白吗?我也会让那个老师保密,不多说。”
“我知道老师。”蓦容雪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几天蓦阑珊都没有睡好,他慢慢坐了起来,揉了揉背。这几天的伤好多了,但背还是很痛,蓦阑珊起身,缓缓下了楼梯,来到了浴室,开了水龙头。
他的黑眼圈很重,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做噩梦。他在也梦不到那个拉着他跑出去的那个少年,他也梦到他一次次的想要出去,最后还是坠入那片一如既往的深渊中。伸手不见五指。
每次这个梦时,他都会惊醒,然而,他却再也睡不着。
所以这几天,他的状态一直不太好。
“千寻火,我好累。”蓦阑珊靠在千寻火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千寻火揽过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肩,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你这几天……是不是做噩梦了?”
蓦阑珊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千寻火揽着他的肩又紧了几分。
其实千寻火心里面都明白,他不会打扰蓦阑珊的任何事情,除非蓦阑珊亲自给他说。
没关系,千寻火心里想,他可以等,他有这个耐心,他可以等蓦阑珊亲自迈出这一步。
这几天,蓦阑珊其实一直在忍,那几个人时不时的就会过来。
有一次,蓦阑珊被他们堵在了一个走廊的墙角,蓦阑珊缩在了墙角,不敢出声。
天色已暗,只有墙角的那个摄像头,发出暗的红光。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摄像头。
之前他们欺负蓦阑珊的那个地方,监控已经被调出来了,现在已经开始传开了。
千寻火和蓦容雪他们本来要去办公室,一路过楼梯口,看到了这一幕。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
蓦容雪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时候,说实话,已经上课了。
“那个谁......夏慕凡!”千寻火轻轻喊了一声,立刻摆了手势招呼了刚从办公室出来的夏慕凡。
夏慕凡一脸疑惑的走过去,刚想问叫他干什么,一偏头,也看到了这一幕。
“诶!我……”夏慕凡刚想说话,被千寻火用手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