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火,今天晚上那个图表题你会做不?”弛景问。
“你都不会我还能会。”千寻火说,“你觉得我会吗?”
“我觉得你这个能力坐那种题应该差不多。”弛景说,“老师好像删了两道题,最后两道不做了,他说一会儿把解析发到班群里,你到时候看一下。”
“行。”千寻火说,“你现在干什么呢,作业都做完了?”
“都做完了,就等答案了。”弛景说,“一会儿答案看完了我就去玩儿了,好不容易到周末。我猜你就剩个数学了?”
“对啊,实在不行一会儿抄上去算了,有几道真的不会,到时候问去。”千寻火说,“我一会儿做完也休息去了,明天见。”
“行,到时候见。”弛景说完,就挂了电话不吭声了。没过一会儿,老师发的解析就来了,千寻火直接在显示框点进去,随后翻着手机。
他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怎么开灯。屋子很大,只有他桌子旁边的那个台灯是亮着的。所以手机显示屏的亮度也不是很明显。千寻火把手机立到跟前时,他又开始了发呆。
幸亏东西不是很多,他过了一会儿也反应了过来,赶快忙完了。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提醒他说要开灯,要不然对眼睛不好。但是他每次都会把这句话当耳旁风。
弛景当时第一次来他家一起玩儿的时候,也很意外,说为什么不开灯。千寻火每次都说,“我习惯了,我不喜欢开灯。”
“我每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灯开开。”弛景说,“要不然太暗了我就有点儿害怕。”
蓦阑珊现在也习惯不开灯了。每次他把灯关上的时候,没过一会儿又被母亲打开了,说万一眼睛瞎了。
“妈,我觉得灯少一些适合集中注意力。”蓦阑珊转过身,刚忙对母亲说。母亲的手还停在开关上,但是过了几秒之后放下来了。
“你是不是又在网上看到啥东西了,以后有些人的话你还是别听。”母亲说,“要是灯一直关着早晚有一天你就近视了。走神就走点儿神,没什么打大不了了,你在学校里边一天到晚教室都是开着灯的,也没见你不认真。”
蓦阑珊听到之后,觉得母亲还是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他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母亲给他开了灯之后,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之后,就出去了。蓦阑珊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落在相框上,隔了好一会儿才挪开了视线。
蓦容雪之前问过他想不想千寻火,他说他肯定想,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想。
“有这么想吗?”蓦容雪看着他,笑着说。
“当然想了,他是救过我半条命的人。”蓦阑珊说,“剩下的半条命是你们救得,所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想。”
“他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都一样。”蓦容雪说,“你也别恨他,我有时候一直在想要是你们两个见面了,肯定会拥抱很久。”
“我觉得也是,到时候有可能真的会这样。”蓦阑珊知道自己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也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恨过他,我从来都没恨过。”
“上次。”
“哪次?”蓦阑珊问。
“还能有哪次,上次你给我们说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揍他那次。”蓦容雪说,“你都不知道我都吓一跳。”
“我当时真的还没从伤心中缓过来,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蓦阑珊说,“我舍不得,我也下不去手。”
要是他现在能站到我面前,我肯定会下意识的跑过去抱住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哪怕我到时候摔倒了,我肯定还会自己赶快爬起来。
“我已经下意识的一见面就抱他,不管是怎么样。”蓦阑珊看着蓦容雪说,“我有时候不能多想,一想我就要哭了。”
“坚强点儿,你可以想想开心的事情,那些难受的有一天也就可以忘掉了。”蓦容雪轻轻拍着蓦阑珊的后背说。
“我现在压根不知道他在哪,要不然等有时间了,我肯定会去找他。”蓦阑珊看着窗外,没过多久,他就抽了一张纸,摁了摁自己的眼睛。
“每一个地方都很大,有时候找一个人确实很困难。”蓦容雪说,“要是在这里等他我就陪你一块儿等,要是知道他在哪了,我就跟着你一起找。总能见到的。”
“好。”蓦阑珊轻轻的说了一句,点了点头。蓦容雪拍了拍他,没过一会儿也就出去去干自己的事情。
蓦容雪不会给他开灯,只会关门。这也是蓦容雪下意识的动作。蓦阑珊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许久之后,他又把门打开了。他习惯把门留一个缝,这是母亲给他说的。说在家要通通风,不能在封闭空间待的太久了。
母亲在客厅织围巾,在蓦阑珊站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她,所以母亲也没有发现。蓦阑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也回去坐着,没有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