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拾方拿来聘书的那天，叶倾城下山了，再也没有回来。同她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七师兄戚风。

第二日，合婚庚帖送到山上，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九，正是除夕的前一天。

众人还没来得及下山大吃一顿，就听见五师兄在墙头喊：“师傅召见。”

小院儿里，张真人凌风而立。

八师妹小心翼翼询问：“师傅，有什么要紧事吗？”

张真人点点头：“你，熬药去。”

八师妹：“啊？熬什么药？师傅你病了？”

张真人：“九九八十一种独门毒药，熬不出，不许下山。”

八师妹惊叫：“八十一种？那，用九九八十一种材料熬出一锅毒药来，算不算？”

张真人撇了撇嘴角：“不算。”

八师妹还没来得及叫苦，就被五师兄揪住后衣领丢了出去。

九寻咂舌：“那，我去帮她烧火！”

九寻的腿还没迈开，就被自家师傅一句话拦住。

“你去挑水。”

九寻：“挑水？后院儿不是有井嘛！您要洗脸？”

张真人：“下山挑。”

九寻：“下山？为啥？”

张真人：“每日十缸。”

九寻：“师傅啊，我们吃饭喝水带洗澡，都用不了十缸水吧！”

张真人：“二十缸！”

九寻立马点头哈腰：“十缸不错，就十缸！”

陆小六战战兢兢：“师傅，那我呢？”

“绣嫁衣。”

“啊？我没打算嫁人啊！为啥要绣？”

“凤冠霞帔。”

“师傅……”

“三身！”

“好嘞。”

张真人目光移向差点把头埋在土里装鸵鸟的三师兄身上。

“房子拆了，重建，你一个人！”

三师兄：“遵命。”

“你做饭。”

五师兄：“啊？”

“龙须面！”

五师兄：“啊？”

“三千五百根？”

“啥？”

“细如发丝。”

“遵命。”

众人满脑袋疑惑回到厨房。

八师妹：“师傅要给谁下毒？”

九寻：“后山有溪水啊，偏偏叫我下山挑水。师傅该不会是替大师姐出气，折磨我呢吧？”

陆小六翘着兰花指练习葵花宝典，顺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师傅这是想督促我们练武功！三师兄练外功，五师兄练剑法，八师妹练毒术，苟师妹练轻功。”

九寻：“那十师弟呢？为啥他不用练？”

拾方得意一笑：“我是天选之子嘛，我的武功早就出神入化，自然不用练！”

“呸！大言不惭！”

拾方被众人打出了厨房。

得知师傅的良苦用心，九寻啃了三个大馒头，立即挑着水桶下山挑水。为了锻炼自己的脚力，她甚至在脚腕与腰间缠上了布袋，装上了细土来增加重量。

很不幸，第一担水挑回山巅的时候，九寻两腿打颤已经站不起身。

拾方取了廊下的冰柱帮她冷敷。

“喂，饭要一口一口吃，武功要一点一点练。一口能吃成大胖子吗？来来，先把布袋卸下，一点点加重量，好不？”

九寻喘着粗气，毅然起身，满面坚毅。

“不行，我一定要练一身绝世轻功，谁也困不住我！”

拾方满脸无奈，看着她一步两颠挪出院门。

第二日清晨，后院十个大缸，她只挑满了三缸。

张真人：“欠着。”

九寻：“……练武功还带欠债的？”

张真人：“利息，每日一缸！”

九寻：“师傅说的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一定补回来！”

半个月后，九寻崩溃了，趴在山门口的老松树下嚎啕大哭。

“欠了师傅八十三缸水！啥时候能还的完！”

拾方：“要不，我帮你挑？”

九寻眉毛一竖：“啥意思，瞧不起我？”

拾方：“没有啊！”

九寻：“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能帮我挑水，你还能帮我练功？”

拾方：“……我不是这个意思。”

九寻：“那你是想阻碍我前进的步伐？我轻功不如你的话，就飞不出你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