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师兄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羽扇来摇个不停。

“追求心上人第一步，投其所好！”

五师兄：“大冬天的，你不冷吗？”

拾方：“后面呢？我觉得，走一步看三步比较稳妥。”

七师兄打了两个寒噤，乖乖收起了扇子。

“情爱之事事瞬息万变，没办法走一步看三步。只能随机应变。听我的准没错！”

拾方思索中。

“投其所好。她喜欢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可是，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众人：……这个傻子！她显然喜欢你这样的啊！

五师兄：“没事，做自己就好！不然以后被拆穿的话，多难看啊。女人五分靠哄，三分靠撒娇，一分靠骗，剩下的一分看天意。”

挽梅幽幽转过头。

“哦？哄骗撒娇？你就是这么对付我的啊？”

五师兄汗流浃背，忙拉住自家娘子的手塞进袖子里暖着。

“那是字面上的意思！五分哄，是要顺着娘子的心意。三分撒娇，是要讨娘子高兴。至于骗，那是用来保命的！能不能在娘子的怒气下保住命，可不得看天意？”

挽梅笑得前仰后合。

“真的？我怎么没感觉到你说的这些？”

五师兄：“那是因为我心口合一，娘子心底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那肯定不会察觉啊！

对吧？对了，刚想起来，两只猫还没喂，我还指望它们抓老鼠呢。”

挽梅：“我去喂吧。你呆着。”

挽梅离去，五师兄得意的挑眉，一脚踩在凳子上。

“瞧见没，立竿见影！你们好好学着吧。”

拾方钦佩的不得了。

“果然厉害！没看出来，师兄你竟是个情场浪子！”

五师兄：“呸，骂谁呢？”

拾方：“不对不对，是，是性情中人！”

不一会儿，挽梅回来。

“喂，快速烧开水，灌两个汤婆子，睡前暖暖被窝。”

五师兄懒得动：“不用，我体温高，你挨着我就行。”

拾方、七师兄：“……夜深了，呃不，天黑了，马上要吃完饭了。我们去帮忙生火挑水。”

二人抖着鸡皮疙瘩，逃难似的离开。

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九寻正在后院儿翻晒一捆子干草。

拾方看了她半天。

“喂，晒这个干什么？马和驴吃的时候还要拌水，你不是白晒了？”

九寻：“不是给马吃。是六师兄让晒的。说要做一种异域美食。”

拾方踌躇片刻，忐忑的问：“师姐，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九寻：“不知道。”

拾方：“那，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九寻：“我娘。”

拾方：“……”

九寻，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拾方：“我，我是突然想起。你不是曾说过，要把你娘的牌位带出颜家？可惜啊，颜家人被发配西北。牌位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

九寻：“你傻了？牌位不在，坟墓还在啊！回趟老家把坟挪了，一了百了，何必在乎一块破木牌呢？”

拾方语结。

九寻忽然醒悟过来。

“你该不会是想逃跑吧？以我娘为借口，光明正大的躲到关外去。”

拾方立刻右手指天。

“天地良心，我可没这么不要脸。不过是想起来，随口一问罢了。”

九寻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几缕碎发。

“好好的，发誓干什么？万一真被雷劈了，多不好。”

拾方：“那，你娘现在安身在何处？我也没见你出门祭拜过。”

九寻：“颜家祖地，离这儿挺远的。”

拾方：“不如，先立个衣冠冢。回头再迁来。”

九寻：“合适吗？”

拾方：“你娘那么疼你，你觉得合适，就一定合适！”

九寻陷入沉思。

“你不早跟我说？现在，要不请师傅寻一片风水宝地？”

拾方来回徘徊。

“就葬在后山！这青云山既然能修建道观，说明这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没有地方能比这里更安稳了。你若同意，我陪你去。”

九寻望着连绵群山，点了点头。

拾方尽心选了个傍水的好地方，亲自挖了深坑。

安葬完，还特意削了块石头，立了个无字碑。

“娘，这里是我现在生活的地方，依山傍水，还没闲杂人等打扰。听说春天一到，漫山遍野都是山桃花！从年，你总跟我念叨，当年在西北山里生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山桃花。相比，这个地方也合你的心意。等到我有了本事，就去颜家祖地将你接回来！”

九寻跪在碑前，等香烛纸钱燃尽，这才起了身，看向拾方的眼神多了许多温情脉脉。

“你帮了我个大忙。我欠你个人情。你有什么忙需要我帮吗？”

拾方心底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然而他忍住了，摇了摇头。

九寻笑问：“你不是有个大忙要我帮吗？你确定现在不提出来？”

拾方反问：“如果我提了，你会答应？”

九寻：“你没提，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