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贺仲谦很是不理解,他极力争取道,“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
“因为你无法揣测得知你能力的人的想法,”贺景元静静的看着他,“你知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更何况他们背后是政.府,如果联起手来,你根本就跑不掉。”
贺仲谦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问道:“后续是你跟他们聊的?”
贺景元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这个关键的问句让门外的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贺景元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到此为止是最好的。”
见贺仲谦不为所动,他继续说:“世人多蔽,贵耳贱目,重遥轻近。1”
门外的四人学习汉语的时间或长或短,唯一有能力听懂这句话的是有家学的诸伏景光,于是其余三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诸伏景光低掩眉目,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他当然能听懂这句话,同时也深深的赞同这句话,这是一个完全无法反驳的道理。
毕竟人就是这样,他恹恹的想,因熟悉而失敬,因距离而敬畏。
果然,此话一出,贺仲谦也沉默了下来。
“好了,”贺景元站起身,“我去叫医生,看看最早什么时候能回去。”
门外几人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手忙脚乱的打着招呼。
贺景元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的话,点点头就出去了。
贺仲谦目光绕了他们一圈,疑惑的问道:“怎么都来了?今天休息日?”
“是啊,”松田阵平说,“睡久了连休息日都分不清了吗?”
“应该是,”贺仲谦挠挠头,“暂时没什么时间观念,现在几号了?”
“据小仲谦睡着半个月过去了呢,”萩原研二努起嘴,颇有些告状的意味,“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两个月啦!”
“已经这么久远了吗?”贺仲谦笑眯眯的说道,“难怪看大家都有变化了。”
他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葡萄:“居然都有葡萄可以吃了。”
“我来之前已经洗过了,直接吃就好。”
“小仲谦可以吃吗?可以自己吃吗?”萩原研二凑过来,他眨眨眼,“需不需要我喂你啊。”
他竖起食指,认真的说:“我可是很期待哦。”
贺仲谦一个后仰,避开想要跟他贴贴的脸,惊恐的问道:“期待什么?”
“我记得研二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瞪大眼睛,“我错过了什么?这两个月你经历了什么?!”
萩原研二委屈的撇嘴:“就是好久没见,太想你了嘛。”
松田阵平发出被恶心到的声音,他恶寒的打了个哆嗦,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好恶心,hagi你是被人上身了吗?”
“哎呀,”贺仲谦塞了个葡萄给萩原研二,“我也想你哦。”
“身体怎么样?”从进门就没有开口的降谷零关切的问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挺好的,”贺仲谦也问道,“你怎么样?”
他本想说的更具体一点,比如这件事情的后续怎么样,他在事情结束之后有没有恢复正常人的作息,现在的生活还适应吗,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对,去看心理医生。
贺仲谦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他的情感隔离性很严重,说着以后找时间帮他梳理一下,但现在看来也没时间了。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错,贺仲谦看着站在最远处总览全场的降谷零,如果没有他受伤这件事情的话,也许对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会更轻一些。
心下的诊疗做的飞起,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问:“吃点葡萄吗?感觉还蛮甜的。”
“是吗?”降谷零直起身子,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葡萄放在了嘴里。
“这是我跟zero一起挑的呢,”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也从贺仲谦手里拿走了一颗葡萄,“你说这个好吃,他肯定要开心了。”
“真假的?”松田阵平上前也想抢葡萄,贺仲谦顺手就都塞到他手里了,他听见对方喃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居家了?”
“比你这种十年如一日的幼稚家伙好多了好吧,”降谷零嫌弃道,“看起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又想打架?”松田阵平头上冒出一个“#”号。
“不不不,”贺仲谦连忙抬手叫停,“别打别打。”
“……至少别在病房里打。”他还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无奈地靠在了一起。
“赌五十日元,”萩原研二说,“十分钟。”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说:“我赌五分钟。”
“那你呢?”萩原研二问。
“哈?”
不过他们谁也没有勇气提刚才听到的事情,只是努力地维持着现在和谐的氛围,想要把现在的场景永远定格在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