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把洗好的茶杯推过去,贺仲谦温和的说:“如果松田先生有兴趣,那就不难。”
“想学的话可以来找我呀,”他眨眨眼,“我免费教。”
“谁要你教?”松田阵平把视线撇到一边,“谁知道你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偷偷报复我?”
“我不是那种恶趣味的人啦,”贺仲谦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就算是开玩笑最后也会讲明白的。”
他问:“是有什么特别想学的话吗?有的话现在就可以和我说说哦。”
见对方不答,他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说了几个大家都比较常问的句子:“你好?再见?还是我爱你这类的情话?”
松田阵平眼头一跳,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说来我听听。”
贺仲谦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说了这几个句子的中文。
松田阵平眼睛左瞥,没有说话。
贺仲谦当然也没有起疑心,因为他们点的东西上来了。
他欣喜地抽出勺子盛了一勺汤,嘴里还不忘感谢这位姐姐。
“好吃!”他瘪嘴,“呜呜呜,好久没吃到这样的早餐了。”
“你不是才回去过一次吗?”松田阵平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也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饭,再一抬头,就发现对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好吃吗?”
“挺不错的。”
贺仲谦盯着他停顿了两秒,问道:“我能尝尝吗?”
松田阵平点头,把碗向他那里推了推。
贺仲谦毫不客气的盛走一个馄饨,边往嘴里塞边把自己的碗也向前推了推,示意对方也可以尝尝自己的。
于是生平头一次跟别人互换着吃饭的松田阵平僵硬的挑走了几根面条。
他不是很理解对方的举动,但心上人主动要求,谁又能拒绝呢?
贺仲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把它倒扣在桌子上,说:“我们一会儿去看表演吧。”
“不是去逛逛吗?”
“这不是逛吗?”
“……什么表演?”
“魔术表演,”贺仲谦低头吃饭,并不看他,“听说还不错呢。”
“你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挺感兴趣的。”
“我看感兴趣的肯定不是魔术吧,”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一语道破,他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消息吗?”
“那松田先生就猜错了,”贺仲谦笑道,“我感兴趣的确实是这个魔术表演。”
他漫不经心地说:“听说里面有大变活人呢。”
松田阵平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问道:“你听谁说的?”
“是江户川小侦探,”贺仲谦没有解锁手机,只是点亮屏幕给他看新来的信息,若有所思道,“不得不说这个小朋友是真的挺敏锐的。”
松田阵平凑过去一瞧,上面只有一句话:
妃阿姨让我告诉仲谦哥哥,大变活人的魔术值得一看哦!快来吧……
他皱起眉头:“妃律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一个小孩?”
“还有,”他吐槽道,“这小孩怎么又凑这个热闹?”
“怎么说?”贺仲谦问,“江户川经常凑这种热闹吗?”
“这个小鬼头总是出现在各种危险场合,”松田阵平抱臂说道,“我在爆处组都能警察能看见他,班长都快头疼死了。”
“没人阻止吗?”贺仲谦挑眉,“案发现场很危险的。”
“这小孩确实聪明的不太寻常,”松田阵平说,“他可以从搜查一课那群人里问出信息,而且还能顺着正确的思路找线索。”
“确实不太寻常,”贺仲谦思忖道,“听起来有些早熟。”
松田阵平赞同地点头:“他是怎么知道这个魔术与……有关的呢?”
“到那里问问吧,”贺仲谦眼瞳晃动,“现在猜测没有意义。”
他心里倒是有不少的猜测,有的只缺一个点就可以形成整条逻辑链,但这些事情都是不能告诉松田阵平的。
用手撑着头揉了揉额角,贺仲谦现在无比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能帮他理一理思维,退一步来讲没有人也可以,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和纸笔,让他能专心思考,而不是在这种随时需要注意周边环境动脑社交的地方分心。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分成了好几份,一份在跟松田阵平闲扯,一份在理疑似追杀自己的组织的事情,一份在思索栗山绿的下落,还得分出一小份思索奥尔德里克的态度。
嘴里的面都不香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