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仲谦走到客厅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靠背上舒舒服服的坐了下去,问道:“你上学的时候出去玩没跟朋友一起住过两张床的房间?”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打开阳台的门看了两眼。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客厅里悠悠传来一句:“不能抽烟哦。”
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敏锐,一到那种情感上面就……
“为什么?”他问,“邮轮禁烟?”
“邮轮禁不禁烟我不知道,”贺仲谦笑眯眯的说,“但我这里禁烟。”
“那就要看你管不管得住我了,”松田阵平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两手搭着靠背,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一定会听你的管束。”
贺仲谦似乎早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柔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贺仲谦起身绕过他去开门。
“是行李吗?行李放在……”
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松田阵平探出头去看,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金发黑皮。
贺仲谦像齿轮般转着脑袋去看他,松田阵平转动视线,看到了眼底同样闪着震惊的金发黑皮应侍生。
“放在卧室就好了,”他语气懒散的接着贺仲谦的话颐指气使,“放完了就赶紧走人。”
金发黑皮的应侍生脸颊上仿佛暴起青筋,但仔细看去,他还是挂着那副亲和的笑容:“好的呢。”
在他进来的时候贺仲谦顺手关上了门,他意外地说道:“安室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做侦探原来不能作为本职工作的吗?”
松田阵平一下子想起来对方到现在似乎并不知道安室透就是他高中的同学降谷零,因此也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可不是,”安室透随口抱怨道,“不多接几个活根本养活不了自己。”
“是吗?”贺仲谦咧开嘴角,“那需要我为安室先生介绍工作吗?”
“那真是求之不得了,”对方与他这样聊了两句,“那我就先走了。”
“拜拜。”贺仲谦下意识挥手道别,但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傻。
“那家伙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松田阵平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打补丁,“你离他远点为好。”
“真的吗?”贺仲谦真心实意的疑惑道。
“当然,”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准备整理衣服的贺仲谦身边,恶狠狠的警告道,“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
“但他还在我受伤的时候来看我了诶,”贺仲谦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挂起来,“我为他介绍工作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说:“我这叫知恩图报。”
又在曲解他的意思,松田阵平想,明明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但对方装傻的级别太高,除非是那种有很明显的矛盾点的话,一般的话他根本识别不出来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明白。
但意思传达到了就好,他相信贺仲谦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标尺。
松田阵平如此说服自己,转而又在套房内转了起来。
“很无聊吗?”贺仲谦看出他有些焦躁,劝道,“门后应该会有这艘邮轮的游览图,你可以看一看,去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转一转。”
“我不去,”松田阵平说,“我去了你怎么办?”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拿下了挂在门后的游览图观察,想要记住这艘游轮的构造路线。
“晚上有一个预热的晚会,”贺仲谦笑起来,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勉强,“我要看一看来客的资料。”
“宴会还需要做这个准备?”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问道。
“嗯哼,”收拾完衣服,对方翻出不离身的电脑,坐回沙发,“基本的背调肯定是要做的呀。”
他说:“我好久不参加这样的宴会了,对这些人有点生疏。”
“听起来像在背诵课文。”
“事实上也就是。”
松田阵平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也坐回了自己刚才的那个位置,好心的说:“我陪你。”
“可以啊,”贺仲谦一向不会拒绝陪伴邀请,“只要你不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