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起来了,贺仲谦也穿上了轻薄的衣服。
可能是今天只用坐班,没有出去见人的打算,他的西装穿的歪歪斜斜的,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没有扣好,最上面的那个就这样散着,随着人俯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红绳吊坠。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不用谢。”
他接过对方的纸巾,却没有擦汗,而是顺手把它塞进了兜里,随后他挽起袖子,喝了一口饮料。
“研二呢?”贺仲谦探头探脑的向里面看,“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你发呆的时候,”松田阵平一手插兜,胳膊搭在台面上,“他有一个报告截止到今天。”
“哇,”贺仲谦撇着嘴角夸张的后仰,“警察也要赶ddl?!”
“谁让他每天上班都摸鱼,”松田阵平吐槽道,“也不知道那个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研二居然有网瘾吗?”贺仲谦一脸惊奇的样子,“真是想不到。”
他说:“我印象里的研二一直是很靠谱的大人样子呢。”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摧毁他价值观的东西:“他?你说真的?”
“这家伙幼稚死了,”他说,“只是在你面前装成靠谱的前辈模样而已。”
贺仲谦又笑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些揶揄:“明明松田先生跟研二一起长大,居然只是认为对方幼稚吗?”
他说:“我们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是两人完全没有相同点,那怎么可能成为朋友一起度过这么多年呢?
“我听出来了,”松田阵平抬手就要制裁他,“你在说我和hagi一样幼稚。”
贺仲谦缩起脖子,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可没说!”
他瞪圆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一些,但没想到这个动作更是暴露了他眼瞳里的笑意:“明明是松田先生自己说的。”
“好好好,你小子……”
话还没说完,一道雄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仲谦老弟,松田老弟,你们在干什么?”
一听这个特别的称呼,就知道是目暮十三。
两人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立刻放开了手站直身子。
目暮十三依旧戴着那顶米黄色圆盘礼帽,他体型敦实,声线浑厚:“仲谦老弟,你跟我来一下。”
贺仲谦疑惑的问句里携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怎么了,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却没有先行回答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仍然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说:“正好你在这里。”
他说:“是不是你们小组负责的这个连环爆炸案?把他们都叫过来,我们开一个会。”
松田阵平领命离开了,贺仲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他回日本没几天,自然也没有关注最近的新闻,但从刚才的对话里,他也能感受到一丝不对。
“是我这个案子和最近的爆炸案有关吗?”他问。
目暮十三叹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说:“我们要将两个案子合并……”
还未来得及听对方说是怎么回事,贺仲谦的手机就先震动起来。
他朝对方抱歉一笑,接通电话。
“仲谦君,你已经到警视厅了吗?”那头传来妃英理冷静的声音。
“我到了,”他如实相告,“刚才目暮警官说要把这个案子和一个爆炸案合并。”
那边似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把电话给目暮警官。”
贺仲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接到妃英理电话的目暮十三看起来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严肃的跟对方说着什么。
正当贺仲谦不知所措的时候,目暮十三把刚才拿来的文件又交还给了他,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贺仲谦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十来张纸。
他一目十行的扫视着纸上的文字,却越看越感觉心惊。
这份文件是栗山绿整理的关于一个化学制药公司非法制作出售违禁药品的一些情况,内容全由她一个人暗访收集制成。
十页的纸张装不下多少内容,但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里面囫囵吞枣的记录了一个地下庞大的违禁贩卖网,从制药到贩卖,从原料运输到成品输出,整个流程环环相扣。
遗憾的是,这里面大部分文字只在整理信息,可以作为证据的部分少之又少,上面提到他们的走私更类似于一个邪教传播,□□们互相推崇新药的效果,不断吸引新的走投无路的人加入。
听起来这个新药更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d品,他想。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这个违禁药品的贩卖地点居然是用炸弹来宣告。
上面介绍说这些用以确定地点的炸弹都是自制的,购买药品的人需要在报纸上得知消息,然后赶去爆炸现场,现场会有特殊的标记引导他们去往贩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