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啊,”贺仲谦摇摇头,“她自己出去。”
“我还要在家里处理工作,”他闭眼咧嘴做出苦瓜状,“而且还有一个会要开。”
“这个呢这个呢?”商濉溪蹦蹦跳跳的出来了,她转了一圈,问,“这个感觉怎么样?”
她一袭蓝色长裙,外穿白色风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甚至还换了一套耳环,不过……
“很不错啊,”贺仲谦打量了她一眼,“但我建议如果出门要暴走的话还是不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商濉溪不情愿的“啊”了一声,说道:“可我带的都是这样的衣服诶。”
思索了一会儿,她问道:“能借你的衣柜吗?”
“可以啊,”贺仲谦欣然点头同意,他衣柜里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只要对方不嫌弃,他当然也不会说什么,“衣柜里面,你自己拿。”
对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又进去了。
诸伏景光这才又说道:“也就是仲谦这一天都呆在家里吗?”
“对啊,”贺仲谦点头一笑,顺口调侃道,“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这么一说,本来是当做笑话说的,但没想到对方却欣然同意:“当然可以。”
他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今天不上班?”
诸伏景光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却也没回答什么。
“那可太好了,”贺仲谦完全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转身回了厨房看锅,“有凛的陪伴,想必这一天不会太无聊啦。”
“这次怎么样?”
商濉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好了衣服,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叉腰,朝他吹了声口哨。
贺仲谦关上灶火,回头仔细端详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很给情绪价值的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对方立刻喜笑颜开起来,她挤进来洗了洗手,热心的说:“我来帮忙端盘子。”
贺仲谦先是应了两声,而后顿了顿,问道:“不化妆了吗?”
“不想搞了,”商濉溪皱着鼻子摇头,“走一天都不知道脱成什么样子了。”
“也是,”他也不多问,只是探头去招呼坐在客厅里不知所措的诸伏景光,“洗手我们准备吃饭了哦。”
而后他又转过头去说:“要不你先去招呼客人吧,这样把人晾在一边感觉很不礼貌的样子。”
“那好,”商濉溪顺手端了一盘菜出去,“我去招呼。”
贺仲谦本以为招呼诸伏景光就是简单的聊一聊各自常规的社交话题,但没想到他们聊的是……
“对啊,”语言不通完全难不倒商濉溪,她对着翻译器说,“知源小时候就是那种聪明又迷糊的性格。”
“怎么在聊我?”他把菜放到桌子上,“说我黑历史是不是?”
“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话题最直观的就是你啊,”商濉溪无辜的抬起眼睛,“而且Rin也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
贺仲谦没理她,转头对诸伏景光说:“凛别信她,她说我肯定会带有奇怪的滤镜,那都不是真的!”
诸伏景光抿着笑,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小时候的仲谦很可爱呢。”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诸伏景光想,大概是痛苦并快乐吧。
爱的人相隔咫尺,却必须从此后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人那里了解到他的过去。
那是诸伏景光所未曾参与的,也不会参与的人生,但却也是他最想得知,最想参与的人生。
他看着餐桌对面说说笑笑还不忘带上他的两人,只觉得本来幸福的饭菜变得难以下咽。
吞下一口饭菜,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撇开了视线。
但还好商濉溪并不停留多久,在愉快的从贺仲谦那里拿到银行卡后,哼着小曲向他们道别。
关门声响后,屋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刚想舒一口气的诸伏景光听到了正在收拾餐桌的贺仲谦正在哼歌,曲调很耳熟,似乎是刚才商濉溪走的时候哼的歌曲。
他不自觉收紧了身侧的手。
相配到简直令人忮忌。
“我听说仲谦和商小姐是青梅竹马呢,”他装作不经意间随口感叹道,“感情一定很好吧。”
贺仲谦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随即了然的看了他一眼:“是听到刚才我们哼的一首歌才这样说的吗?”
对方大概是误解了他的意思:“那首歌在我们国家的网络上很出名,出名到大概随机拉出一个年轻人都会唱的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