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他想,如果不是场景不对,这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相亲。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贺先生,觉得很合眼缘,就想着来认识一下,”冲矢昴对自己的行为打补丁,“您看起来很面善。”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这个时代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贺仲谦自诩是一个很外向的人,但也不至于外向到这种在大街上看见面善的人就上去搭讪的程度。
“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吧,”冲矢昴把手机伸出来,“贺先生是在这附近工作吗?”
“是怎么了吗?”贺仲谦反问,顺手把他的手机推了回去,“抱歉,我手机没电了。”
他戴着耳机,一脸真诚的说。
拒绝的借口就要说的明显且有礼貌,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那好吧,”对方也不纠缠,自然的收回了手机,“这有点太可惜了。”
“冲矢先生还有什么事吗?”贺仲谦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还有急事,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再见。”
冲矢昴看着渐渐融入人群的单薄背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Joachim居然是跑到日本来做律师了,当初在美国毕业后一声不响离开的小孩子现在也是长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律师……
冲矢昴暗暗思索道,还是在沿着姐姐的脚步前行吗?这样可不行,明明在数学和心理上更有天赋,可不能在这这种职业上浪费人生。
冲矢昴并不是东都大学的什么工科研究生,他本名赤井秀一,是一个FBI,在黑衣组织卧底失败后假死脱身,改名为冲矢昴保护宫野明美的妹妹宫野志保,也就是现在跟江户川柯南是同学的灰原哀。
赤井秀一与贺仲谦相识于美国,由于出色的能力,他被邀请为FBI建造一个数学模型,用以推测和追踪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行动。
但与此同时,他非美国国民的身份却非常的敏感,在那段时间,由赤井秀一负责监控他的行为,直至这个案件结束。
已经签过保密协议的贺仲谦却对此接受非常良好,不仅没有想象中天才的怪脾气,反而非常的道存目击、虚怀若谷,会邀请他一同行动,倾听当时他青涩的想法,把他当做朋友对待。
所以赤井秀一决不允许他因为贺伯雅死亡的事情而蜗居在自己世界,困囿于过去。
*
“竹内女士您好,我是木村雄业,”木村雄业站起来与其握手,向她介绍道,“我旁边的是贺仲谦。”
“您好,”贺仲谦紧随其后与其握手,点头说道,“我是贺仲谦。”
竹内美纪与竹内恵理子年龄差不多,大约三十岁左右,眼尾上扬皮肤白皙,气质在青涩与成熟之间,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特别的风韵。
她眼波流转,在他和木村雄业的身上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没想到恵理子找的律师是这么年轻帅气的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暧昧,让贺仲谦忍不住蹙了蹙眉。
木村雄业很是平静的拿出一份文件,说道:“竹内女士不如先看一看这份文件吧。”
贺仲谦眼尖的看到那份文件是他昨天整理的关于空壳公司的资料,里面记录了这个空壳公司的背后掌控人,也就是竹内美纪的弟弟——小林拓海的资料。
这是略过无用的嘴炮直接开始谈条件了。
不过令他惊讶的事情是:竹内美纪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看完资料的竹内美纪脸上显然没有了刚才轻松愉悦的神情,她把资料合起来,说道:“我不认为这份资料是真实的,况且就算是真实的,单凭这一份资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而且我跟小林拓海根本就不熟,”她无辜的摊手,“他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能说明什么,”木村雄业说,“我们只是带来了我们调解的诚意。”
竹内美纪冷笑一声:“就凭这个?”
“当然不是,”木村雄业不再谈论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我们已经接到竹内雄一郎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通讯记录了。”
“那你们应该清楚,”她说,“恵理子也是有很大的杀人动机的,你们的案件并不能保证胜诉。”
竹内美纪眯了眯眼睛,建议道:“不如你们放弃这个案子,来我这边吧。”
她粘液一般的视线再次从他们两人身上划过:“我可以给你们更高的报酬。”
木村雄业缓缓摇了摇头:“带来的通讯记录了并不是只有竹内雄一郎的手机,还有您的,竹内美纪女士。”
竹内美纪面色一凝。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疑惑的问道:“您为什么在竹内雄一郎死亡的当晚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给您的弟弟呢?”
“您刚刚不是说与他不熟吗?”木村雄业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打了那么多通电话是在跟一个‘不熟’的人求安慰吗?”
“就是求安慰怎么了?”
“按正常人的角度来讲,”贺仲谦接上对方的话,问道,“寻求安慰应该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吧,您打了这么多通电话,却没有一个是超过一分钟的,不到六十秒的时间可以说什么?之后的计划吗?”
“那是因为当时小林拓海有事情,我们不能多聊。”竹内美纪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