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抿了抿嘴:“因为那个人跟我是高中同学……”
贺仲谦一顿,高中同学?
谁啊?
他不就是跟诸伏景光一个高中的吗?
他见没见过?
“我们用G来代替那个人。”
诸伏景光明显不想告诉他具体的人名,贺仲谦也没那么在意,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G是一个浑身充满秘密的人,但却总是对大家都很热情,即使有些人对这个人抱以恶意,G也总是以德报怨。”
小太阳型的人,贺仲谦点点头,那确实很容易吸引人。
“你说的G浑身充满秘密指的是?”
“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但G似乎并不想让我知道。”
“然后呢?”贺仲谦歪头,“这样就代表G不喜欢你吗?那也许是人家怕你受伤嘛。”
“是这样的,”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我不想要这样。”
他说:“我想要和G同舟共济,但那个人并不愿意和我倾诉,或者说信任我。”
“这样啊,”贺仲谦点点头,“因此你认为G不喜欢你?”
这个确实有些难办,一般来讲对自己亲近的人都会下意识的依恋什么的,但也有一种可能……
他思索道:“换一个角度想,也许是G太喜欢你了呢。”
“怎么说?”
“我们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你在外面受了伤什么的,你会选择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人说我在外面受伤了吗?”
“……不会。”诸伏景光摇了摇头,他是不会跟哥哥说的。
“那不就对啦,”贺仲谦笑起来,“很多误会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一厢情愿的保护对方造成的,如果你们关系不错的话,我建议可以好好谈谈。”
诸伏景光苦笑一下,现在不正在谈吗?
“你们现在有什么亟待解决的事情吗?”贺仲谦说,“也许可以借着这个事情说一说。”
“最近G的亲人去世了,”诸伏景光把自己缩进毯子里,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安慰,或者说要怎样安慰。”
“为什么一定要安慰?”贺仲谦不解,“我明白你想要关心G的心理,但是这种时刻我认为陪伴比语言更重要。”
“对于亲人的离世,”他说,“悲伤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不悲伤,那反而是真的要警惕了。
对于知道内情的人,他坦然的剖开自己的伤疤:“我想如果我姐姐去世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陪着我给我一个拥抱……”
贺仲谦眯着眼笑起来:“那我一定会爱上那个人的!”
“……真的吗?”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闷。
“当然啊,”他激励着对方,“救世主情节在哪里都适用,凛可以试一试嘛。”
“但那个人似乎一直愧疚于这个亲人的离世,也许心里认为自己要对这件事情负责。”
“那就直接告诉G,”贺仲谦态度很坚决,“说这件事情和G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我直接告诉你你会相信吗?
“G会相信吗?”诸伏景光有些迟疑。
“这并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贺仲谦说,“这是说不说的问题。”
“你做的不是要让G相信你的话,而是要让那个人明白你的态度。”
他弯了弯眼睛:“这说不定会是你们感情升温的契机。”
“真的吗?”诸伏景光叹息一声。
如果我当时在你身边就好了,那样你会不会更加依赖我一点。
“先试试嘛,”贺仲谦心态好的很,“总比什么都不做强一些。”
“是啊,试一试,”诸伏景光感叹了一句,“那我今天能不能跟你睡?”
“?”
贺仲谦小心翼翼的问:“这跟我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有什么关系吗?”
刚才说话的时候看着还挺清醒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醉了呢?
“因为在仲谦身边有安心的感觉,”诸伏景光毫不心虚的借用了一下自己幼驯染的消息,“最近安室先生一直没回来……”
贺仲谦一愣,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就一起睡觉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
降谷零在医院的这几天他应该也比较紧张吧,贺仲谦想,要不然一会儿等人家睡着了给他梳理一下精神脉络吧。
“那我去抱被子。”
诸伏景光毯子下面的嘴角偷偷勾起:“好哦。”
“抱歉,打扰了。”
“没事没事,”贺仲谦好脾气的说,“那你去洗漱吧,我去帮你找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