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先生您醒了?”
风见裕也快走几步,关切的看着自己的上司,看见降谷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伸手去扶,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他走到床尾调高靠背。
“向我汇报现在的情况。”
“好,”风见裕也立在床边,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您安排的事情都办好了,资料已经移交技术部的人员在破解了。”
降谷零被组织委派去追回一个叛逃的技术人员,这个技术人员带着组织一个实验的资料出逃,他本想解决掉这个人后拿走U盘先交给公安复制一份再上交组织,但没想到这个技术人员早就找到了新的靠山,降谷零措不及防遭到埋伏,受了重伤。
不过虽然计划出了些偏差,但还好结果是一样的。
降谷零不仅成功拿到了资料,还解决了那个人。
至于组织那边,刚好可以借此机会宣称任务失败,把原因报上去,一来可以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二来是可以隐瞒掉U盘的存在,让组织失去完整资料。
这么想着,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焦急的脸。
降谷零摩挲了一下手腕,看着风见裕也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在晕倒之前发送求救信号。
“我接到了您的求救信号,跟着定位地址在一个无人的街道找到的,”风见裕也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您身上裹了一件大衣,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了。”
降谷零痛苦的晃了晃脑袋,扶额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在大衣里找到了这个。”风见裕也拿出一张便签,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降谷零接过纸条,上面写着:
“衣服不用送回来了,你们处理掉就好。
ps: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试图去查监控,”风见裕也低着头,“但那条街没有监控,附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不用查了,”降谷零看着便签上熟悉的字迹,不着痕迹的收了起来,问道,“那个衣服呢?”
“还没来得及销毁,”风见裕也当即转身,“我现在……”
“不用了,拿给我就好了。”降谷零挥手打断了他的动作,接着报了一个地址,让风见裕也去查一下情况,以做后续计划。
风见裕也虽不解,但还是把大衣拿过来,领命离开了。
降谷零半躺在病床上,一点一点把这件灰色大衣摊开,指尖在柔软厚重的羊绒上滑动,最后停留在背后的一大摊血迹上。
那是他的血。
降谷零猛的揪住衣领,放在鼻尖嗅了嗅。
良久,他把脸埋在衣服里,闷声笑了起来。
“仲谦……”
“……仲谦。”
“嗯,”贺仲谦心虚的松开输送灵力的手,摸着他的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别担心,睡吧。”
对方那双失焦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
贺仲谦松了一口气,好险,灵力输过头了,差点给这小子治清醒了。
盯了对方半天,又抬手给他上了一层保险。
还是好好睡一觉吧。他想。
其实这样等降谷零身后的人发现不对找过来就行了,他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
贺仲谦站起来,看着被他摆在地上的三部手机。
万一是仇家先找上门呢……
万一降谷零背后的人迟迟没有发现不对呢……
万一他的法术失效了呢……
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他干这行都干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贺仲谦闭了闭眼,拿起包绕过他就要走。
才迈出去两步,他骤然叹息一声,重新坐了回来。
“就发完求救信息,发完我就走。”他喃喃道。
贺仲谦低下头去,手指在三个手机之间点来点去,嘴里念着“咒语”。
“啊,就你了。”他挑出中间那部手机。
划开屏幕,是上锁的,这个锁还是密码锁,不是面容或指纹锁。
……
贺仲谦果断放下手机。
对不住了哥们儿,实在不是他不想帮,而是帮不了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拿起另外两部手机看了看,都是上锁的。
按道理来讲,一般急救的东西都不会设的太复杂。
贺仲谦用穷举法尝试着给每一个手机的按键或单个长按或组合连按都试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