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不应答,袖口里露出黑洞洞的枪口,黑色的金属光泽在路灯下泛着冷漠的光。
贺仲谦一边试探着后退,一边问道:“你是要杀了我吗?”
那人依旧不语,朝他的大腿处果断的开了枪。
贺仲谦向一边扑去,转身拔腿就跑。
身体在大街小巷里逃窜,他还能分出一点精力思考自己哪里暴露了。
他有显示出什么异常的状态吗?除了在那四个人面前的精神好了一点之外,他的身体在检查时可是有精心的“准备”过,完全是正常人的恢复能力,而且他很快就出院了,理论上完全不可能引起注意。
除非是……那四个人里……
贺仲谦甩了甩头,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侧身躲开飞来的子弹,疑罪从无,现在完全不能定性。
何况这四个人还是警察。
可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他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异常,除了……
那个会易容的炸弹犯!
他当时失血量确实已经达到昏迷的程度了,但借助灵力的修复功能,他的意识一直保持在一个清醒的范围内。
贺仲谦当时就想问了,一个会易容、会造□□、有能力和勇气与社会正义叫板、还有组织人脉会给他提供更好的犯罪材料的人,为什么要搞一个这么夺人眼球的犯罪?有这个能力好好干他的灰色产业不行吗?
除非是一个“入学测试”。
那背后支撑他的那个组织是被他当时清理过的那个吗?
贺仲谦不确定,他现在兜兜转转已经到了郊外。
“我说,”他看着一直紧追他不放的那个黑衣人,“你还没累呢?”
“你要什么你跟我说啊,”他试图讲价,“要我的命也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黑衣人终于说话了:“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就不会受苦了。”
“跟你去哪?”
“编号0002,”那人歪了歪头,“你不知道吗?”
果然是那个组织,只有那个组织还没抓到他当实验体就给他取了编号,也只有他们有前科。
至于为什么是0002,那还得去问他那个叛出家族的叔叔贺景亨,这个人丧心病狂把自己当成实验体研究长生,也就是编号0001。
一直没有进展之后才转而去抓他这个在当时唯一一个还没到隐世年龄在外求学的小孩。
唉,贺仲谦叹了口气,真是给他惹了好大的麻烦。
他看着持枪的人,举着手一边盯着对方的动作,一边缓缓后退。
身后就是东京湾,要跳河吗?
“还不束手就擒吗?”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环境,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在收回踏在虚空中的脚后,他停住了。
“既然给你好果子不吃,那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枪口的火光在漆黑的夜晚十分明显,贺仲谦清晰的看到了向他高速袭来的子弹。
在高速旋转的子弹快要打到他的大腿时,贺仲谦一个侧身翻到了河里,同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透过扭曲的水空间,他清晰的看到了探头向下看的黑衣人。
手里凝出一道利刃,只要轻轻一掷,就能削掉探头向下看的那人的脑袋。
要杀掉他吗?贺仲谦凝视着这个身影。
算了,手中凝出的利刃悄然消散,黑色的身影也消失在视野里。
不划算,就算杀了他也不管点什么用处,以后可能还会派出更难缠的人来抓他,不如让他回去禀告,消停一段时间的同时也能给他拿到授权的时间。
他静静的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寒气透骨才浮出水面。
贺仲谦在刺骨的江水中抹了把脸,庆幸的想道:还好电脑包特别防水。
湿漉漉的爬上岸,他掐了掐跑得发白发皱的手指,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掏出不剩几个电的手机给老板发邮件说自己发烧了,明天要请一天假,刚发出去,手机就彻底宣告没电了。
……
哈哈,太棒了呢,这下要自己走回去了,就是不知道路上会不会吓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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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能说吗?
这当然不能说。
贺仲谦扬起一个真挚的笑容:“应该就是穿的太少还吹到冷风了。”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太浅了,以至于让他们好了伤疤忘了疼。
得找个机会让前辈来看看了,贺仲谦埋下头喝粥,过长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表情,没有得到许可,他完全不敢私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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