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如果有事情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先走,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出问题的。”
“是呀,”诸伏景光挑了个橘子剥了起来,“安室先生有事情就先走吧,这里有我就好,我清闲的很。”
“我没有事,”降谷零挤出一个笑容,“都已经解决完了。”
贺仲谦心安理得的接过对方剥的橘子,顺手分成三份,分给了两个人。
“你们都不在的话夏本小姐不会忙不过来吗?”他有些担忧的问。
他老早就发现这三个人的氛围很好,是属于每一个人与夏本梓拉出来都能看出来关系很好的那种。
“今天闭店,”降谷零解释道,“夏本小姐要回老家探亲。”
“原来如此。”
*
连吃带聊就这样过了一天,贺仲谦见到了下了班匆匆赶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一推开门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呜呜呜呜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好啦好啦,”贺仲谦拍了拍对方宽阔有力的背膀,“这不是没事儿嘛!”
“是不是还是吓到你们了?”
贺仲谦始终有些在意这个问题,他当时意识不太清醒,但也知道自己流了很多的血,他倒是习惯这样了,就是不知道普通人会不会被吓到。
“可不是嘛!”萩原研二瘪了瘪嘴,“当时你整个人都呆呆的,我们还以为你因为失血过多变成小傻子了呢。”
其实真实情况远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当时的贺仲谦被松田阵平背在背后,脑袋无力的搭在对方的肩颈,琥珀色的眼瞳暗淡,面色苍白如纸,像一个没有上妆的破布娃娃。
身下不断滚落在地的血液忠诚的记录着他们来时的路。
松田阵平在跟他不断的说话,但对方只是有气无力的答着。
萩原研二与他的通话一直开着,自然也听见了贺仲谦刚才的话。
明明自己都快要撑不住了,见到人的第一想法竟然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传达出去吗?
血色的虚线划开记忆图层,露出内里最深层的情感。
他张了张嘴,苦涩的滋味在舌面蔓延。
“仲谦?”他试探性的喊道,“你还能听见吗?”
“……能。”
“我……”
“hagi你先去处理这些事情,”松田阵平头也不回,“这里我来就好。”
萩原研二明白现在不是解析情感的时候,很快压制住情绪,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直到刚才开门见到贺仲谦的那一瞬,他压制了一天的情绪瞬间迸发,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他只能借着夸张的话语去拥抱他,借此来掩盖自己失态的表情。
“啊,那一定吓到松田先生了吧,”贺仲谦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哦。”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蓦地上前一步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知道下次就跑快点。”
“别受伤了。”他说。
贺仲谦捂着自己的脑袋,笑得灿烂:“我知道了,松田先生。”
“要不今天就我们来守吧,”诸伏景光善意的提议道,“毕竟两位警官上班就很累了。”
“那就让小阵平回去吧,”萩原研二说,“他昨晚就守在这里,今天该歇一歇了。”
“况且做应侍生也很累的吧,”他说,“那就我来好了。”
“我们今天没有上班,”降谷零说,“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反倒是上了班的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松田阵平抱臂看着把他排除在外的几人:“我昨天就守夜,对这个流程比较熟悉,我来就行了。”
眼见几个人就要为了这一点小事争辩起来,贺仲谦连忙喊道:
“停停停!”
“都回去好吗家人们?”他说,“有人看着我我睡不着觉。”
大半夜的跟一个成年男人同处一个狭窄的空间,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时不时伸头过来看看的状态,实在是太惊悚太吊诡了。
“我有自理能力,完全没必要守夜,”他无奈的说,“而且这里的护士小姐都会帮忙的。”
贺仲谦做出赶大鹅的姿势:“都回去吧好不好?一个也别留,该回家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明天大家都得上班,打工人何必为难自己呢?”
被轰出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但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好聊天的地方,回头到家了再打电话细说。
“你发现了吗hiro,”降谷零说,“他的伤恢复的太快了。”
“明明是昨天受伤的时候已经是失血过多的状态了,今天的精神就好的不得了,思维逻辑全部清晰。”
诸伏景光自然是知道一点贺仲谦的身体状况,不过他依旧没有把这个消息公开,只是说道:“可能他的精神一直在紧绷吧。”
“对了,”他说,“你查到了吗?”
说起这个,降谷零的面色阴沉起来:“就是那个组织提供的炸弹。”
这种在暗地里走私的行径是组织的一大收入来源。
“这次事件是一个想加入组织的人的投名状。”
“呵。”
他冷笑一声,加入组织的投名状,马上就要变成他加入地狱的投名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