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浅野凛到底是怎么跟保卫处的人说的,但总之,贺仲谦和周魏苍成功的混了进来。
“你旁边这位朋友?”浅野凛似乎对他身边的人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
“额……”
思来想去,他们这三个人的共同语言就只有英语了,贺仲谦转过头去,“你现在英文名叫什么?”
他只知道小时候周魏苍的英文名叫Robin,但不知道现在长大了还会不会用这个有点幼稚的名字。
“Jay,”周魏苍微笑着伸出手,用英文介绍自己,“You can call me Jay.”
诸伏景光并没有说自己其实是会中文的,他自然的握住对方的手,说道:“Just call me Rin.”
Rin,就是浅野凛的凛,贺仲谦没再说什么,只是放给他们自己认识。
但两人互问完名字之后就沉寂了下来,周魏苍不关注这个,兴致勃勃的问道:“你当时是不是进了一个社团?叫……什么弓道部?”
“对,”贺仲谦点头,“感觉今天特别巧,浅野先生就是弓道部的教练,说不定我们能求求他,让他带我们去看看。”
接着他又转过头去问浅野凛:“浅野先生,今天不是休息日吗?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弓道馆,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练一练。”
“那浅野先生真的是很热爱弓道啦呢。”贺仲谦顺口夸赞了一句。
热爱弓道吗?诸伏景光想,其实并没有,弓箭会让他想起卧底时用狙击木仓杀人的那段日子,放开的弦如同扣动的扳机,血色浸满双眼,生命就这样在无形间消散于天地,让人怎么也抓不住。
那他是为什么会想要重拾弓道呢?
诸伏景光悄悄瞥了一眼贺仲谦,大概是因为他真正能抓住的,就只有与他射箭的那段回忆吧。
“浅野先生,”对方那双明亮的浅色眼睛期期艾艾的望着他,向他请求道,“能不能让我们也进弓道部看一看?”
“实不相瞒,”他说,“我高中加入的就是弓道部,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弓道部的日子很是怀念呢。”
诸伏景光失笑,欣然点头同意。
“他同意了,”贺仲谦支起胳膊戳了戳身旁四处乱看的周魏苍,提醒道,“你快谢谢人家啊。”
正在想象贺仲谦高中生活的周魏苍闻言回神,不明所以的乖乖说道:“Thank you?”
背着弓箭的温和青年也朝他点点头。
“我说,”周魏苍摸了摸下巴,“你在这学校的时候都干些什么?不能是纯玩吧。”
“不是纯玩,”他说,“纯睡。”
“?就真纯困啊?”周魏苍不可置信,周魏苍试图八卦,“这么轻松就没谈个恋爱啥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贺仲谦嘟囔着。
“他们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熟悉的话语把诸伏景光一下子拉进了回忆。
那天他一个人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却突然听见隔壁的小巷内传来耳熟的声音。
“你也不肯来看我,我就只好自己回去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立刻闪身躲了起来,探出一个脑袋去看那人。
贺仲谦低着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他戴着有线耳机,随意的靠在墙上。
他不像学校里赶潮流装大人的那群男生,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而是背着简单的白色帆布书包,上面还挂着一些小玩意儿。
诸伏景光听见他说:
“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
他这才迟钝的意识到他们这一群人对他的孤立,一瞬间,复杂的心情涌入大脑。
“连话都没人愿意和我多讲两句,还提恋爱呢。”贺仲谦无奈的说,“而且,我那时才多大。”
“是哦,”周魏苍思索道,“就算外国没有早恋的说法,但你这确实有点小了。”
“说起这个,”他也回忆起来,“我当时得知你要出国念书,死命要跟你一起去,最后被禁足了两个月,一整个暑假都没出去玩,现在想想真是亏大发了。”
“明明就算是分开了你还是三天两头往国内跑,呆的久了还能跟我们一起上晚自习,”周魏苍悔不该当初,“这跟一起上学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