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他刚才第一次拿起杯子的时候喝没喝里面的水?萩原研二情不自禁的想道,应该是喝了吧,要不然为什么浑身都会发烫?
在室内恢复正常亮度后,贺仲谦一边端起两个杯子把水倒入了水槽,一边温声安慰道:“没关系的研二,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那后来是喝了杯子里的水后才知道的吗?他张了张口,到底是没问出来。
但脑海里却不自觉描摹出对方喝了水后浑身发烫的样子:
精心抓出的头发应该是凌乱的,几缕发丝会黏到布满汗珠的额头和脸颊上,眼镜应该被摘下来了,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瞳里闪过水光,双颊红润,薄唇微张。他熨烫妥帖的衣服也应该是发皱的,被暴力扯开的领口上挂着摇摇欲坠的领带……
“怎么了?”
贺仲谦疑惑的拧眉,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研二?”
他衣冠齐楚,浓眉蹙额,目露忧色的看着呆住的萩原研二。
跟丢了魂一样,该不会是刚才被他打击的太大了吧,他忍不住汗颜,看来还是不能说的这么直接。
递过去一瓶未开封的瓶装水,他贴心的说:“你还要喝水吗?这样的水是可以喝的。”
萩原研二敛眸,慌乱的接过水打开,掩饰般的说:“谢谢。”
贺仲谦摆摆手,思量再三,还是问道:“松田先生没事吧?”
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开门,来的人赫然是松田阵平。
贺仲谦与他交换位置,寒暄两句,笑着向他道别。
他随电梯来到自己楼层,一打开门就看见一群训练有素,身着黑西装的人跑了过去。
有人看见了他,停了下来。
“这里是怎么了?”贺仲谦打量了一眼他们的装扮,好奇的问。
“先生,”其中的一人说,“还请您配合我们的行动出示邀请函。”
他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不解的说:“邀请函不是在进来的时候就被收走了吗?”
说话的那人松了一口气,露出恭敬的表情:“抱歉,是我们打扰了,祝您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谢谢。”
那人嘱咐道:“如果遇到奇怪的人,请随时呼唤我们。”
“好的,”贺仲谦又问了一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泉先生看到有人混进了他的房间,”那人严肃的说,“我们正在搜寻这个人。”
贺仲谦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口说道:“那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那人颔首低眉,显得谦卑恭敬。
送离了那一群人之后,他用房卡刷开房门,转身关上房门,室内陷入黑暗。
贺仲谦刚想伸手开灯,嘴巴骤然被人捂住,手腕也被人掐住放在身后。
“别出声。”那人用气音在他耳边说道。
听着这熟悉的音色,他陡然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试图说话,但嘴却被捂的死死的,只能发出唔唔声。
降谷零!!
你听我说话啊!
你先撒开我行不行?
要不开灯也行啊!
他挣扎的动作让对方把他攥的更紧了。
不是,哥们儿,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啊?贺仲谦感受到快要被捏碎的腕骨,欲哭无泪的想。
他用脚去勾对方的小腿试图去绊倒对方,金发青年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刻用腿去反制,贺仲谦另一只脚也勾上了对方的小腿,利用惯性猛的一甩,金发青年重心不稳,踉跄两步,但还是没有松开钳制他的手。
他没办法,只能趁对方踉跄的时候猛的一拉,“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叠罗汉一样躺在了地毯上。
即使有地毯,他还是被摔的眼冒金星,对方跟五指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贺仲谦察觉到对方又想上手去捂他的嘴。
“停停停!”他趁着这个空隙连忙说,“别打了,我是自己人。”
对方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迟疑的放下了手。
“你先……”贺仲谦去推搡壮的跟头牛一样的降谷零,他快要窒息了,“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黑暗中,他只能看见对方沉默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伸手把他拉起来。
顺从的被他拉起来,贺仲谦摸了摸后脑勺,试探性的说:“我能开灯吗?”
黑影点了点头。
视野终于明亮了起来,他没看对方,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衣架上。
转头看对方依旧没有动作,贺仲谦一边解马甲,一边热情随性的说:“坐呀,站着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