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因为这个么?”诸伏景光笑道,“zero说的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呢。”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说为什么仲谦那个时候突然问我关于你的事情。”
“哈?”降谷零坐直了身子,“他在你面前提到过我?”
“提到过……”
他跟贺仲谦的关系并不亲近,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过相比于那些完全陌生的人来说还是近一些的,毕竟在同一个社团。
贺仲谦去社团的时间很少,几乎一周一次,时间也不固定。
当时诸伏景光最大的乐趣就是放学后去弓道部的路上猜对方到底来不来。
今天猜对了,贺仲谦来了。
他换好了袴服却并没有拉弓,而是盘腿坐在角落低头写着什么,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从诸伏景光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笔挺的鼻子。
他收回视线,专心于自己的训练。
不过今天似乎状态不好,脱靶的概率上升了。
“你后面的手抬得有点高了。”
背后传来一道明朗的声音,诸伏景光一愣,随后感受到手肘被一个低于他体温的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他下意识松开了拉弓的手。
“砰——”
射中了。
“恭喜呀,射中了。”
转过头去,就看见对方收回手笑眯眯的朝他说道。
他的手怎么这么凉?诸伏景光忍不住想。
“我有看名册,”见他收起弓,贺仲谦这才说道,“你叫诸伏景光对不对?”
他停下动作,点头回答:“是的。”
“过来坐过来坐,我们休息一会儿,”他拉着诸伏景光坐到刚才的角落,“诸伏同学,我叫贺仲谦。”
诸伏景光忍不住说:“我知道,贺同学。”
“哎呀,真是令人难过。”贺仲谦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难过?”被人知道难道不是好事儿么?
“因为我学的第一句日语就是这个,”他瘪瘪嘴,“但目前真正起到介绍效果的就只有新生大会那一次。”
“好吧,”诸伏景光包容的说,“那我们重新来一遍。”
“你好,我叫诸伏景光,”他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贺仲谦眼睛亮了一下,他握住伸出的手,语气轻快的说:“诸伏同学你好!我叫贺仲谦。”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抵了抵鼻子,说:“我好幼稚哦。”
“我有注意到你会和一个金发黑皮的男生一起玩,”他问,“你们是朋友么?”
诸伏景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说道:“是的,我们是幼驯染,他叫降谷零。”
“是有什么事情么,贺同学?”
“不是啦,”他摆摆手,说,“他的面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我不自觉就记住了。”
“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贺仲谦又问。
“zero他是个很执着的人呢,”谈起自己的幼驯染,诸伏景光的面容柔和下来。
贺仲谦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感叹般说道:“诸伏同学和降谷同学的关系很好呢。”
“是的,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诸伏景光语气坚定的说。
“真好啊,”贺仲谦笑起来,“你们一定会的。”
“说起来没怎么见过贺同学的朋友呢。”
当时的诸伏景光并不明白他身边没有朋友的原因,以为是不想交朋友才一直独身一人。
“不要叫我贺同学啦,这听起来像鸭子的叫声,”贺仲谦摆摆手,“直接叫我仲谦吧。”
“我的朋友都在国内呢,”他低眸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们没有跟我一起到这里上学。”
“那岂不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
贺仲谦思考了一下:“其实还好?华夏离这里不远,想见他们了可以随时飞回去。”
“不说这个,”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瓶波子汽水,“我请你喝汽水呀。”
“谢谢,”诸伏景光没有推辞,顺手接了过来。
“不用客气的,只要你不嫌弃这是常温的就好。”
给完波子汽水后他提着书包站了起来,似有所感的看了看手表,露出懊恼的表情。
“诸伏同学我得先走了,拜拜拜拜!”
“所以说还是多亏了zero,我与仲谦的交集才逐渐多了起来。”诸伏景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