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粗犷壮汉放声大笑。
笑声里尽是对宋霏林的势在必得。
“不知荣广王为何事如此高兴?”
沉着的声音飘到宋霏林的耳朵里。她回头之时,恰巧见到一个清雅公子拿着一柄折扇向她走来。霜花玉佩在他的腰上散发着温暖的光。
宋霏林这才记起,这位就是她路见不平救下的长平府的少将军。
“徐少将军,别来无恙。”荣广王遗憾地笑道。
在祈音山没能送他见阎王,真是可惜了。难得淞月山庄、春夜楼和逍凌阁的人都想要他的狗命。偏偏路上杀出来了一个宋霏林,整了出李代桃僵,把三家都骗了进去。
可不久之后又主动爆出了自己的计划,三家才没有完全掉进宁安王设计的陷阱里,损失都不大。
这女子当真叫人又爱又恨。
“你再用这种无礼的眼神盯着她看,当心被她挖了眼珠子。”徐舟齐打趣道。
宋霏林心虚地垂下脑袋,不愧是被她扎过一刀的人,都有心得了。
“本王就喜欢性烈的女人。宋三姑娘,若是你能在百招之内伤本王分毫,就算你真挖了本王的眼珠子,本王也认了。”
荣广王的眼中燃起征服的火焰。宋霏林最烦话只说一半,可这另一半,她是不能随意问的。
“我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打得过英勇神武的王爷。”宋霏林乖顺地笑道。
她这乖顺的模样,就像一只在主人怀中伺机露出利爪的猫。荣广王越发想把她带回府中好好调教。
“本王徒手同你打,你武器任选。”
宋霏林将这大汉从上打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的胳膊是她的两倍粗,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就算上了武器,也不过杯水车薪。
她才不上这个当。
“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风一吹人就倒了,可拿不起那沉甸甸的武器。更何况,来者是客,哪有对客人动武的道理。”
“宋三姑娘,你在双云寨的英勇事迹,本王可听过不少。你这番推脱可是看不起本王。”
宋霏林假笑两声,在双云寨打擂,使的全是巧劲。眼前这位壮汉摆明了要同她拼硬功夫。更何况,两国比武切磋,向来比赛第一,其余的全部靠边站。这打的是两国的国力和面子。
宋霏林四下张望,徐舟齐的武功,运粮用是够的,比武如何,是个未知数。她无奈地将视线从他的身上划过,徐舟齐瞬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王爷,要不我们来开赌局吧。三局两胜。你赢了,我便同你打擂。你输了,双云寨的事儿就翻篇了。如何?”
荣广王越发对她来了兴致。难驯的烈马驯服起来才更来劲。
“比什么?”
“射箭。”
“我北墨人天生擅骑射,宋三小姐当真要比这个?”
“我说的射箭,可是团战。”
“团战?”
“三人一组,校场比武。每人三支箭。最终射中彩头的一方赢。三局两胜,中途可以换人。”
北墨人尚武,不把他们打服,他们可不会消停。
这种比武游戏很合荣广王的意,他点头道:“宋三姑娘,着实是个妙人。不知姑娘,请哪三人出战?”
宋霏林脑子里已有合适人员,但还是客套的反问了一句,“来者是客,客人想派哪三人出战?”
荣广王看了眼跃跃欲试的戎音,笑道:“戎音,你说呢?”
宋霏林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这荣广王居然不按套路出牌。赏花宴上弱不禁风的世家小姐处处有,可能在校场上大杀四方的屈指可数。
“这游戏新奇,我同紫瑶姐姐还有青玥姐姐,一同上。”
“公主,刀剑无眼,若是不小心伤了你,可是伤了两国和气。我可担待不起。”
“校场比武,生死由天。没什么担待不起的。我们北墨人,敢应局,就玩得起。”戎音公主骄傲地说道。
宋霏林向徐舟齐投去求救的目光,她手上可没三个现成的花木兰。
“既然戎音公主如此说了,我们便不推辞了。只是今日是春日赏花宴,动武可不吉利。等来日,戎音公主来长平府做客,府中女使定当陪戎音公主玩个痛快。”
宋霏林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儿,私下打闹,与这在两国邦交会上动武,政治意义截然不同。
“这儿发生什么了?这么热闹?”
一道庄严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凤簪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来人刚走近一点儿,黑色长袍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图案赫然映入眼帘。她的身旁站着的男子,身上绣着九爪金龙。
宋霏林发呆的时候,身边众人都已伏地跪拜。唯有北墨使团一行人,与她一样,昂首挺胸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