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姑娘,这王府便是你家,你缺什么便让兰依去添置便是,无需客气。”
来院中传话的女子应声走到宋霏林的身前,恭敬地与她行了礼。晋安王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子是太子妃的陪嫁,宁安王回京之后的饮食起居都由她照料。老管家的这番安排其中深意难以捉摸。
“晋安王妃,我家王爷身体欠安,今日怕是无法探视了。天色不早了,还请王妃早些回府。”
老管家恭敬的语气中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宋霏林不免对这个老头子多了几分好奇。
“于伯说的是,是我们叨扰了。待七弟身体好些,我们再来登门拜访。”
晋安王妃带着苏芳韫便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两步,苏芳韫便被老管家拦下了。
“王妃,老国公今日不来府里给个说法,这苏小姐,今日可离不开宁安王府。”
老管家是长平府的老人,是看着先皇后长大的。太子两兄弟也以叔伯之礼待他,他既然发话了,苏芳韫自然得留在宁安王府。
“那本妃先回府了。改日再来叨扰。”
晋安王妃掰开苏芳韫的手,带着侍女急匆匆地离开。是非之地着实不能多待。今日过后,怕是镇国公府得绝了同宁安王府结亲的念头。
这老公国也是越老越糊涂了,宁北将军府攀不上的亲事,镇国公府就能攀上?想在太子和晋安王两方都押宝,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得真响!
晋安王妃走得十分决绝,宋霏林在心中暗道:她也没有同镇国公府有多深的感情。连句托人照料的客套话都没说。
“宋霏林,你……”
苏芳韫指着宋霏林的鼻子,想骂又不敢骂。饶是她再愚钝,她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霏林不喜欢欺负弱者,这苏小姐就是个只会发脾气的草包,逮着她欺负也没意思。
“于伯,我能去看看你家王爷吗?”
老管家欣喜地点头,“可以,可以。王爷就等着姑娘去看他呢。”
宋霏林被他拉着一路向前,在正院门口,她又见到了那个拿着白玉箫的护卫。
“祁萧。”
这是若霞公主的声音。护卫循声迎了过去,宋霏林望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道:“难道不是他?”
一进屋,宋霏林便瞥见了挂在墙上的白玉箫。萧上有点点血迹,这同刚才那人的萧不大一样。
“于伯,你怎么来了。”
虚弱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宋霏林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以及熟悉的药味。她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沉香的味道由此变得浓烈了一些。
“宋三姑娘,这上京城可不比祈丰郡,未出阁的姑娘还是不要深夜来男子的寝室。被人误会去了,可不好。”
宋霏林轻笑出声,这个病秧子倒是重名声,只是不知重的是他的,还是她的。
“王爷说笑了,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病秧子动手。这上京城翩翩公子多得去了,我就算要闯,也要闯身体康健的小公子的院子。”
躺在床上的人儿,轻咳了两声。老管家急得跪在了宋霏林的身前,恳求道:“姑娘,王爷身体不好,你就别同他拌嘴了。等他痊愈了,你再同他闹行吗?现下,病者为大。”
这要求似乎也挺合理。病人要静养,不能生气,顺着他就得了。
“于伯说得是。我看他精神头还行,好好遵医嘱,静养就好了。你们别太担心了,喻大夫不会让你家王爷砸了他的招牌的。。”
宋霏林打了个哈欠,自己回了侧院。此时,院门口已经多了两个护卫。宋霏林觉着奇怪,进屋之后,这屋里除了兰依还多了两个伺候的小丫头。
这是何意?
难道这是给养花人的优待?
宋霏林实在累得厉害,无意再多动脑。王府好客,好生款待,她好好记着便好。
夜深之后,院子里突然多了一道病弱的长影。
他立在花架前,透过小轩窗看着那个正在熟睡的人儿。本想以落水之后旧病复发为借口不去赏花会,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可她自己弄出了牡丹仙子的事儿,这可不能怪他逼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