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欠的债,一分不差都会还。别动我的人。这花就是给王府的,你们一朵都不能动。”
“你这儿小娘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
宋霏林循声往巷子里走了两步,那里横着一辆装着牡丹花盆栽的马车。马车里的牡丹花,黄白绿粉各种颜色都有。宋霏林一眼就看中了之前在牡丹花会上杀出来的黑马御衣黄。
“不想死的,快滚。”
一把尖刀从宋霏林的头顶飞过,锋利的刀尖突破风的阻碍,没到一旁古树的粗大枝干里。墨绿的叶子伴着剧烈的震动随风哀嚎,在树枝上歇息的飞鸟惊慌逃窜。
“你们哪儿来的小贼,赶打宁安王府的主意。来人啊,抓贼啊,有人抢救宁安王命的牡丹花啊。”
墙对面巡逻的护卫,听到宋霏林的呼喊声,纷纷翻墙而出。
“居然敢来宁安王府盗花,活得不耐烦了。”为首的男子怒喝道。
他身上挂着王府侍卫长的腰牌,抢花的大汉突然赔笑道:“别听这小姑娘瞎说,这花本就是我们的。是她们这对主仆偷了我们的花。”
“大哥,你说这花是你府上的。你可知这株黄牡丹叫什么?”宋霏林戏谑道。
“我就是府里的护院,怎么会知道。”大汉面露愠色。
“你都不知道它叫什么,怎么证明它是你府上的?”宋霏林狡辩道。
“那你怎么能证明这花不是我们府上的?”大汉争辩道。
宋霏林指着那花盆笑道:“这可是祈平城牡丹花会上专供的花盆。澜漪花坊的御衣黄在牡丹花会上大放异彩,这可是参会的人都知道的事儿。敢问你府上的御衣黄也参加牡丹花会了。”
“他们这对主仆欠我府上的债,我们拿她的花抵债,这算起来花还是我们府上的。”
“这牡丹是我从祈平城带来的。同我堂哥无任何关系。”贺钟绮气愤道。
这镇国公府的人不过就是眼红邀月花坊打着卖花祈福的名义敛财,这才找人来抢她的名品牡丹。不少京中权贵为了给宁安王祈福,争相在邀月花坊买了三百两一盆的白牡丹,说是要着人将牡丹移种到镇国公府后山的牡丹田里。
“霏林妹妹,昨日你同我说,挑些品质上乘的牡丹,让你移种到王府里。这些花,我都白送给你。”
贺钟绮的心在滴血,只是现下不这么做,这些花,她一朵都保不住。
“宋三小姐,你要在王府种花?”侍卫疑惑道。
“太子妃都同意了,你有异议吗?”宋霏林理直气壮道,心里虚得不行。事急从权,只能先借太子妃的名号一用。
“没有。”侍卫答道。
他一摆手,身后的护卫便将那装花的牛车牵进了府里。
大汉指着宋霏林的鼻尖骂道:“你们这是抢花。”
“有本事你去府衙告我,告赢了,花就给你们。不过那个时候,花已经在王府生根了,你们敢来王府扒花吗?”宋霏林冲着大汉翻了个白眼。
一群要债的大老粗,不懂花还要来嚯嚯名品花,她才不要把花让给他们。事情闹大了,大不了拿钱打发人。
“你们……你们……仗势欺人。”大汉怒不可竭道。
在王府护卫的利刃之下,他的怒气无处可撒。他气闷地盯着宋霏林看了许久,恶狠狠地说道:“等着,国公府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宋霏林冲着那人离去的身影瞥了个白眼,国公府的人来了,还指不定是谁不放过谁呢?她落水的账,还没算完呢。
“宋三小姐,这花你打算种在哪儿?”侍卫问道。
“天芳苑的西侧,就我住的那个院子。花全部放那儿,我自己处理就行。”
“那我吩咐下面去准备些茶点,招待宋三小姐的客人。”侍卫恭敬地说道。
仿佛宋霏林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宋霏林觉得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等到四下无人,贺钟绮凑到宋霏林的耳边问道:“难道你就是那牡丹仙子?对宁安王情有独钟,化成了宋三小姐的模样。”
“贺姐姐,话本子里的东西能当真?我都没见过他,如何对他情有独钟?这王府的下人有教养,对客人都这么客气。”
宋霏林拉着贺钟绮直奔天芳苑的西侧空地。这大话都放出去,不在那里种几朵白玫瑰,国公府的人闹上门,她倒是不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