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惹宋三小姐生气了?”
“瑞文哥哥,她欺负我。”
宋霏林挂在嘴边的话被这个抢答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越过赖在地上的人儿,头也不回地走到窗边,在她的月季前坐定。
“这个麻烦,赶紧带走。我今个儿心气不顺,别总触我的眉头。”
顾承徽顺手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月季,笑道:“她可是冲你这花来的。”
“我的花只送有缘人。她与我八字不合。”宋霏林气鼓鼓地嚷道。
她伸手,示意顾承徽将月季还给她。她的花,摘下来也只能是她的。
“你们女儿家的事儿,我可不掺和。这花我瞧着喜欢,便不还与你了。”
顾承辉开了金口,宋霏林也不便再说些什么。王府世子愿意给她三分薄面,让她耍些小性子,却也不能容许自己的权威被挑衅。
“世子若是喜欢,改日,我再培植一株,送与你可好。”
“我府上的花匠可养不活你这金贵的月季,你还是花赠有缘人吧。”
宋霏林听他这意思,这花她可以自己留着了。
“前几日我得了一株花叶万年青,花叶常青,寓意吉祥太平,世子今日破费了,改日定当着人将此花奉上。”
“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的新品花了。”
顾承徽对着凌韩逸摆摆手,两人一同从屋里消失。悦霞郡主在他的身前仿若空气,宋霏林惊觉惊动顾承徽出面保她的花的人可不是这个娇气大小姐。
“瑞文哥哥,她欺负我。”
“公主姐姐,她好吵。”
两道娇滴滴的声音同时响起,说话的两人都被对方那娇柔无力的声音惊到,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交缠的视线隔空撞出火花。
“瑞文哥哥,治她的罪。”
“公主姐姐,治她的罪。”
两人再次齐声嚷道。
若霞公主靠在窗边,慵懒地用手肘撑着脑袋,视线落在那盆紫红色的月季上。这天方夜谭是宋辉黎的心头好,当初若非悦霞闹着要这花,宋辉黎也不会赌气上了擂台,最后赢下了与她的婚约。
“这花辉黎一直当宝贝照顾着,本宫同他婚期将至,不知妹妹可否将它当做新婚贺礼赠予我们。”
这话有解围的意思,没有人会同新娘子抢礼物。只是,花送出去了,难保宋辉黎不会睹物思人,对她旧情难忘,与若霞公主离心离德。
“公主姐姐,辉黎去上京城之前,养过一株橙红色的月季,名曰香云,香味轻柔而持久,寓意纯真高洁和永恒的爱。我将这花带去物归原主,可好?”
“他亲手养的花?”若霞公主好奇道。
“这可是在他手上少有的活下来的月季,比天方夜谭更珍贵。”
“那便就它了。”
若霞公主将月季推到了宋霏林的手边,转头看向胶东王,笑道:“六哥,我都没要到的花,你若是从她那儿要到了,我可会生气的。你说过,新娘子最大。”
胶东王走到那盆月季前面,仔细瞧了瞧,这花不过是颜色新奇了些,花朵艳丽了些,可与皇宫王府里的奇花异草比,还是逊色了些,也不知他母后为何执意要这花。
“宋三姑娘,悦霞闹起来,本王可没辙。听说,在这牡丹花会上出价最高者,能带走养花人的一盆花。若本王帮姑娘夺了花魁,可否让本王将你的天方夜谭带走。”
花会规则里确实有这一条。
“若王爷真能助我的酒醉杨妃夺魁,这天方夜谭,我自双手送上。若不能,便请王爷不要再打我的月季的主意。”
楼下,锣鼓响了三声,花会的最后一轮竞价会即将开始。
“那么我静待王爷夺魁归来。”
宋霏林做出送客的姿态。
花会规定:竞价者在竞价时不得与养花人共处一室。
“那半个时辰后见。”
胶东王拂袖而去,他刚离去,赖在地上的悦霞郡主便主动爬起来,匆忙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一同消失在宋霏林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