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霏林轻叹一声,她仿佛看到了宋辉黎的未来。那个陪着他练了十年武的少年,终究也将离她而去。
“阳叔,赶紧走吧。等会儿我还得去方府看我的花。去晚了,方霖序那厮就不让我进门了。”宋霏林调皮地笑道。
方府没有门禁,只是方霖序禁止宋霏林戌时以后进方府。
“他不让你进府,你就在叔家里歇一晚。你的花,他可不敢怠慢了。你没必要这么晚去他那儿看他的眼色。”
宋霏林只笑不语,方霖序可拗不过他的好表妹,在方府只有他看她眼色的份。方府的宵禁是为了防止她带着方芷柔在街上乱晃,夜不归宿。
“阳叔,走吧。”
宋霏林拽着胡阳向前走,刚走到院门口,她恰巧见到了着一袭墨蓝色长袍的宋辉川。他步履生风,来得匆忙。
宋霏林扶着胡阳一路向前,没有多看他一眼。他们擦肩而过,宋辉川的视线一直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
“霏……霏林……”宋辉川小声唤道。
宋霏林听到了他的叫唤,却没有放慢脚步。在他的注视下,她搀着胡阳消失在院门口。
“你还没放下?”
爽朗的笑声从右侧方响起,宋霏林识出了凌韩逸的声音,笑道:“叶国舅找他有公务相商,我可不敢耽误他们的正事儿。”
“承徽世子有请。”
凌韩逸拦住了宋霏林的去路,宋霏林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明早悦满楼,请他赶早。”
穆远王府宋霏林只买两个人的账,顾承徽不在她随叫随到的服务名单上。凌韩逸并不意外她的回答,说道:“他从方霖序那儿把你的天方夜谭借来把玩几日。若是明日他见不到你,他就把你的花拿回穆远王府了。”
宋霏林一把将凌韩逸推开,没好气儿地问道:“他又打了我什么歪主意?”
凌韩逸给了她一个木牌,那是悦满楼的雅间牌号。
“不过是许久没见你了,想同你叙叙旧。想要你的花,明日便来这雅间。”凌韩逸慵懒地笑道。
“我的花若是被他玩死了,我定改道穆远王府把他养的鸽子全部烤了吃了。”宋霏林咬牙切齿道。
顾承徽养信鸽是个好手,但养花却是个门外汉。方霖序送他的月季,无一例外,全部被他养死了。
“话我会给你带到。明日,记得来。”
凌韩逸主动给宋霏林让了个道,宋霏林无奈地叹了一声。人家都拿花请她了,她若是不去,怕是下次来请她的就是穆远王府的影卫了。
“行,我去。记得给我备两坛梅子酒。”
宋霏林带着胡阳从叶府离开。凌韩逸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禁暗自叹道:宋辉川这拿花逼她见面的计策,着实有效。
宋霏林觉得背后有阴风吹过,她回头张望,只见凌韩逸对着她挥手道别。她顿时觉得明早那会面,不是鸿门宴,便是羊入虎口。
“船到桥头自然直。”宋霏林自我安慰道。
刚到府门口,她便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稳稳停在她的身前。
“上车。”
这是宋祈彦的声音,宋霏林不由得心下一惊。她定睛一看,坐在车驾上的果然是一个带着草帽的少年。
“现在去哪儿?”胶东王突然从马车的车窗处探出了脑袋。
宋霏林奇怪地看着他,她只是让他弄辆马车,可没让他同行。
“你下车,帮我把阳叔弄进去。”宋霏林笑道。
淞渝闻言要上前扶胡阳,宋霏林拽着胡阳的胳膊不让他近身。胶东王见状,只好从马车上下来。
“你这小丫头,尽使唤本王。”胶东王抱怨道。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怨怪之意。
“王爷心善,帮人帮到底嘛。”宋霏林将胡阳推到了他的怀中。她绕到了宋祈彦的对面。胡阳刚在马车上坐定,马车便动了起来。
胶东王来不及上马车,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马车从他身前飞驰而过。他在街边寻找宋霏林的身影,却见她坐在车驾边朝着他挥手,“我们后会无期。”
“你这个鬼丫头,下次别让我逮到你。”胶东王气急败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