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黎此番尚公主,若是宋府表现得不痛不痒,倒是驳了皇家的面子。只是,宋府家训,此生不出祈丰郡,不入京为官,不攀皇亲。
“公主姐姐,师傅素来爱游山玩水,若你在武馆没见着他,怕是一年半载我也找不到他。我弟祈彦此次随我一同上京,若公主不弃,我俩在京中讨了公主和辉黎的喜酒后再回来。”宋霏林恭敬地说道。
宋辉黎成婚,宋府总得有人出席。她出现在这婚礼上,虽少不得被人嚼舌根,可也免了宋老大的麻烦。
若霞公主听宋霏林这话的意思,压根没打算在京里久留。
“霏林妹妹,听说你想嫁公卿王侯,皇室子弟中,你可有中意的人?”若霞公主好奇道。
宋霏林狐疑地皱眉,嫁公卿王侯这个借口是那日她与秦晚卿拌嘴时随意胡诌的,知晓这个的,只有那日在场的几人。
这若霞公主莫非当日混在了宋府的婆子丫鬟里?
“公主姐姐,我这性子可嫁不去高门大户。我自由散漫惯了,没有哪家的婆母和姑姐能受得了我这脾气。”宋霏林如实说道。
她就是一个郡守府家的种花匠,京里多得是公卿王侯家的千金小姐。婚姻向来讲求门当户对,京里的贵人可看不上她这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
“既然你没有属意的,那你看看我的七哥,合不合你的心意。”若霞公主状似无意地轻笑道。
宋霏林面露遗憾之色,这宁安王是皇子中少有的过了适婚年纪还未娶正妻的实权王爷。他的王位是他在祈霞关用命拼出来的,而非源于他的血统。
他母亲早逝,父亲对他爱答不理,头上就只有一个兄长。为了他兄长的宏图伟业,他日后怕是要常年驻扎在祈霞关。成亲之后,她随他去边关,在府里,上无婆母,下无姑姐,除了要生个孩子傍个身,也无甚其他要求。
这样的人儿,若非皇室子弟,她定要缠着他入赘宋府,做她的童养夫,然后与他相敬如宾,消磨余生。
“公主姐姐,军旅之人,以身报国,无暇顾家。我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宋霏林嗔笑道。
若霞公主盯着宋霏林的眼睛看了又看,她一脸认真,不像在唬她。
“那你这坠子……”若霞公主欲言又止。
这坠子是定亲的信物,赵瑞明在男女情事上向来坦荡,从未勉强过女子。若非她愿意,这坠子也不会挂在她的脖子上。
“坠子的主人说,这是长平府的信物,能为我免去一些麻烦,便托我保管了。日后,我还得还给他。”
若霞公主眼神微暗,视线落在宋霏林的手腕上,那里并没有宋辉黎曾经向她提过的九九归一沉香串儿。
“霏林妹妹,听说你有个沉香串儿,那串珠的品质比宫里特供的都好,不知我能否见见。”
若霞公主说得委婉,却用的不容拒绝的语气。宋霏林思索半晌,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那个青玉坠子,答道:“我将那手串儿送给这坠子的主人了。公主若真想看,改日去祈霞关,你去找这坠子的主人。”
“你将串珠儿送给他了?”若霞公主眼底浮出喜色。
这九九归一串儿是宋霏林陪薛霜雨去庙里求姻缘的时候一个老道士送给她的。说是让她将手串儿送给议亲的对象,这样可保对方岁岁平安。
宋霏林觉得若霞公主神色不对,问道:“有何不妥?”
“我的好嫂嫂,没什么不妥。”
若霞公主这一声“嫂嫂”把宋霏林吓得冷汗频出,她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若霞公主盯着她的青玉坠子看了半晌,笑道:“这可是长平府定亲的信物,我唤你嫂嫂,可无不妥。”
宋霏林这才明白,为何那人说他无权将这坠子送于她。他当真信任她,如此贵重的信物,他也敢给她。
“公主莫要打趣我了,我脸皮薄。”
宋霏林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这种事儿本就容易越描越黑。这公主愿意误会,便让她误会去吧,免得她老疑神疑鬼她和宋辉黎之间有什么。
与长平府的义子定亲的事情传出去后,在赏花宴上,也不会有人会打她的主意了。她正巧躲个清净。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你要的人被带来了。”
话音刚落,胡阳同枫岳便被带到了宋霏林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