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笨拙越发激起了她的玩兴。她轻笑着撬开他的皓齿,从他的嘴里汲取甘甜。她闭上眼,静静地听着自己那乱如擂鼓的心跳声。
这是梦中限定的自我放纵,这是一生也许只有一次的美梦。
她扯开他的衣带,抚上他发烫的肌肤。她指尖的冰凉,浇灭了那野蛮生长的情欲。赵瑞明突然一个激灵,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片刻之后,他不舍地将她推开,沉声问道:“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宋霏林抚上他的两片薄唇,笑道:“又不是封建社会,搞什么贞节牌坊。人生苦短,喝最烈的酒,种最漂亮的花,睡最美的男人。今晚我翻你的牌子,你要陪我吗?”
“你……”
赵瑞明喉结轻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北墨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他都未曾如此刻这般紧张。
屋外传来脚步声,赵瑞明侧耳细听屋外的动静。宋霏林不满他的分心,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嘟囔道:“在这儿陪我,哪儿都不许去。”
宋霏林的眼角有了泪光,她扑到他的怀中,死死地抱着他。似乎只要她抱得够紧,他便不会凭空消失。
赵瑞明不敢乱动,在心仪的女子面前,他做不到坐怀不乱。
“殿下,该喝药了。”
听到初雾的声音,赵瑞明不由得暗松一口气儿。他如今衣冠不整,若是被他人看了去,怕是有损她的闺誉。
见赵瑞明的视线落在了门边,宋霏林哭闹道:“不许走,陪我。”
赵瑞明怕她闹出动静,哄道:“好好好。但是你不能轻薄我。”
宋霏林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点头道:“只要你不消失,怎样都可以。”
等到屋里没了声响,初雾这才推门进屋,将药放到了桌上。
闻到苦涩的药味,宋霏林有一瞬间的怀疑,怀疑这一切都不是梦。只是她抬头之时恰巧对上了赵瑞明含情的眼,这眼神她很熟悉,这是陷入热恋的前兆。
她曾经无数次在梁宇成的眼睛里看到这种迷恋,只是那些年碍于和萧文轩的统一战线,她刻意忽略了这种迷恋。
在她终于帮萧文轩扫除障碍执掌整个集团的时候,她出了车祸,她和他就再也没有了未来。
这种纯粹的迷恋,无论在哪个时空,她都没有在除梁宇成以外的人身上看到过。
“不要生病,我会难过的。”
宋霏林双手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地圈在怀中。赵瑞明挣扎了两下,便认命地由她抱着。
良久之后,他听到了她沉稳的呼吸声。
“宋霏林,‘宇成’到底是怎样的男子能让你动如此深情?”赵瑞明独自叹道。
她的爱如火般热烈,如夏日骄阳般耀眼,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他无法拒绝的温暖,他想离她近一点儿,再近一点儿。
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当真是祖坟冒了青烟,能得到她的似海深情。
赵瑞明突然嫉妒起了那个男人。
在他与她相识的时候,她便已经深爱着他。在他与她不相识的这些年,他们又该有多少美好的回忆。
“宋霏林,为什么先认识你的不是我?”赵瑞明失落地叹道。
他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儿。缘分天注定,强求不来。
今晚的回忆,足够他珍藏一生。再奢求别的,便是贪心了。
破晓的光,伴着扰人清梦的鸡鸣声,洒进充斥着药味的屋里。宋霏林不满地睁开眼,囔道:“谁养的鸡?扰民。我要投诉。”
“你要投诉谁?”
听到清冷的男声,宋霏林突然被吓得睡意全无。掌心处传来的温热告诉她,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借着微光,她径直掐住了对方的脖子,问道:“谁给你的胆子轻薄我?”
“宋三姑娘当真有趣,昨晚可是你拽着我,不让我走的。人一清醒,怎就成我轻薄的你?”
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疏离。
“便宜都被你占了,话当然随你说。”宋霏林狡辩道,声音里透着心虚。
梦里发生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昨晚,你把我当成‘宇成’了。”
清冷的声音更冷了。
宋霏林心虚地放了手,赔笑道:“这位公子,多有得罪。昨晚我应该神智不太清楚。不过,同床共枕这事儿,向来女子吃亏。还望公子不要声张。”
“要我不声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清冷的声音里有了柔意。
宋霏林往角落里挪了挪,用枕头划了条楚河汉界,随后问道:“什么问题。”
“昨晚一整晚,你都把我当成了‘宇成’。‘宇成’是谁?”
清冷的声音里有了怒意。
宋霏林沉默了半晌,在这个时空里,没有人知道梁宇成的存在。她把他藏在了心底,只有意识不清时,才会在梦里与他相见。
他从来不是她的禁忌,也不是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他是我前世的遗憾。”宋霏林坦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