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另一个窗户口翻出了屋,在树林的入口处,她果然见到了枫岳。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玉佩。
“哪儿来的?”宋霏林好奇道。
这玉佩上刻着双叶云纹,不细看,她还以为这是喻平军的通信符。
“你捡回来那人身上掉下来的。我觉着你会喜欢。”
“我爱掉东西,你替我收着。”宋霏林笑道。
正愁不知要如何坐实枫岳喻平军少将军的头衔,这信物居然自己送上门了。这云纹仿得九成真,喻平军校尉衔以下的人可辨不出真假。
“走,回寨子里。去晚了,我们可就喝不上庆功酒了。”
宋霏林如兔子一般蹿进了林子里,吴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的脸红得发烫。
只是落花无意,他不由得嘲笑自己的多情。
梨花林的尽头直通双云寨的后门。在寨门口,歪七竖八躺着两个巡逻的人,地上的桃花瓣上染着尚未凝固的鲜血。他们被人从身后割了喉咙,想来是偷袭。
宋霏林三步并做两步随着吴霁来到主寨,一路上畅通无阻,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渐变浓重。
“内讧?”宋霏林挑眉笑道。
这寨子里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这是熟人局。
“紫瑶,你……你们……”
狩春堂传来大当家愤怒的怒吼声,宋霏林带着吴霁闯进了议事厅。议事厅的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大当家,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若是那匕首再往下挪一分,这大当家必会当场毙命。
“天堂有路你不走……”
宋霏林的身后闪过一道紫色身影,一把弯刀随着那道靓影在她的眼前晃动,她被逼着后退。突然她的身后有剑光闪过,吴霁的飞刀从她的手边飞过,与她身后的长剑相撞。
一道凌厉的剑风从她的耳边刮过。她被逼得退无可退,刀光从眼前划过的瞬间,她突然向墙壁冲去。
紫瑶的弯刀在她的身后紧逼,宋霏林将人引导角落处后,大叫道:“吴一,射她。”
紫瑶有瞬间的犹疑,宋霏林顿时借着墙壁的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跳到了门边。紫瑶想夺门而出,却被宋霏林的梅花镖逼着退在角落处。
“霜雨妹子,我们做个交易。你放我们走,我把贺林深和北墨人勾结的证据给你。你把他送去了牢里,你就自由了。”紫瑶突然开口道。
宋霏林给吴霁使了个眼色,不露声色地留了道口子,笑道:“我可不和叛徒做交易。”
紫瑶看到了突破口,便持刀攻来。宋霏林故意装作摔倒在地,逼得吴霁持剑来救她,为她挡了紫瑶的致命一击。瞿毅趁机跑出议事厅,紫瑶也跟着离开。
“你……居然……放他们离开……”大当家怒道。
话音未落,一只飞镖从窗边飞来,径直插在了大当家的咽喉处。他立刻咽了气儿。随着飞镖飞进屋的还有一个蓝色包袱,包袱里装着一沓书信。
此时,屋里涌进了一队府兵,带队的正是二当家贺林深。
“抓住她,就是她带队劫了喻平军的粮草。”贺林深说道。
宋霏林突然坐在地上大哭道:“我就是花梨村的一个药农,在山里采药迷路了,误打误撞来了这里。谁知道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吓死我了。”
宋霏林暗中观察和贺林深同来的那个瘦高个子,他对她的哭闹无动于衷。
“来人,把她拿下。”那人烦躁地说道。
“等等,你谁啊?凭什么抓我?你们是人贩子吗?”宋霏林哭闹道。
“我乃祈平城材官(步兵)统领曾攀。”瘦高个蔑视道。
这材官是军队编制不属于府衙府兵,调动需要都尉的虎符。宋霏林伸手笑道:“既然是兵哥哥,你的虎符呢?”
“官兵抓匪还要虎符?”瘦高个一脚踹向宋霏林。
宋霏林敏捷地从地上跳起,绊了他一脚,害得他摔倒在地。
“我可是良民。你不能自证身份,我可要把你抓去见官的。徐少将军,有人冒充府兵,你可得管管。”宋霏林囔道。
枫岳应声从树上跳下,懒散地靠在议事厅的门沿处,那枚高仿的玉佩被他挂在腰间。
曾攀未见过长平府的少将军,可他识得这枚能调动郡里所有军队的虎符。
“徐……徐少将军。”曾攀脸色铁青。
“既然你是来抓匪的,便将你身边这人抓起来吧。他才是劫粮车的幕后主使。”枫岳冷道。
一股冷风从曾攀的背后拂过,他害怕地向后退了两步。
“别忘了长平府的少将军已经死了,他肯定是冒牌货。”贺林深笃定道。
宋霏林歪头轻笑,“他是不是冒牌货,我们去州府走一遭就能明了。若他是,你在此放过山匪,他可得找你秋后算账。”
曾攀觉得宋霏林说得有理,可抓自己人,回去也不好交代。
“那你今日就交代在这儿吧。”
贺林深持剑刺向枫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