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冲进卫生间,用最快速度刷牙洗脸,又对着镜子徒劳地扒拉了几下睡得有些翘的头发,换下一身幼稚的睡衣,才强作镇定地拉开了房门。
然而,预想中只有桑蔡之的场景并未出现。
客厅里,除了已经穿戴整齐、手臂上淤伤显得愈发刺眼的桑蔡之外,沙发上还端坐着一位气质干练、眉宇间与桑蔡之有几分相似的女士——正是桑蔡之的母亲,蔡青青。
蔡小兰正热情地给闺蜜倒茶,秦永坐在沙发上,首先看到秦菜出来,立刻招呼:“小公主醒啦?快过来,你青姨听说你们昨晚的事,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秦菜顿时僵在房门口,脸上刚挤出来的、准备应对桑蔡之的假笑瞬间凝固,心跳如擂鼓。
青、青姨?!她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人家宝贝儿子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的……
她顿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种近乎“被家长堵在校门口”的心虚感油然而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声音细若蚊蚋:“青、青姨早上好。”
“小秦菜醒啦?快过来让阿姨看看,”蔡青青放下茶杯,笑容温和地朝她招手,目光先是在她贴着创可贴的膝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到她紧张的小脸上,“吓坏了吧?昨晚的事你妈妈都跟我说了。膝盖还疼不疼?”
这关切的态度让秦菜稍稍松了口气,她连忙摇头:“不疼了,谢谢阿姨关心。就是……连累蔡之哥哥受伤了,真的很对不起。”她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桑蔡之依旧红肿的小臂,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哎哟,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蔡青青爽朗地笑道,视线在自家儿子和秦菜之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个来回,“男孩子皮实,受点小伤算什么?关键时刻知道保护女孩子,那是他应该做的!总算没白长这么高个子,是不是啊,儿子?”她说着,调侃地看向儿子。
桑蔡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原本计划好的、利用伤势在早餐桌上对秦菜进行一番“脆弱示弱”、以博取更多关怀的“卖惨计划”,被他妈的突然空降彻底打乱。但他还是顺从地接话,语气里带着对秦菜的维护:“妈,您别这么说。是意外,谁也想不到。菜菜也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