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从她眼中找到怜悯、评判或是答案，却只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疲惫而真实的自己。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了将军与医女的身份隔阂，没有了控制与反制的矛盾拉扯，只剩下两个灵魂，在无边黑暗与血腥的包围中，短暂地、真实地彼此靠近。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最亲近的时刻。

他感受到的，不是情欲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全然接纳的安宁。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触碰到了可以依靠的彼岸。

然而，那核心的矛盾依旧存在，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渴望的守护是隔绝与占有，她给予的守护是理解与同在。

但在此刻，这寂静的牵手之间，那些纷争都暂时远去了。

覃深缓缓闭上了眼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轻柔，仿佛握住了一件绝世珍宝，又仿佛是在无尽的冰冷中，抓住了唯一的温暖之源。

他依旧没有找到问题的答案。

但或许，他需要的，本就不是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