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紧锁住她，像是要将她的身影刻入心底。然后，他说出了思虑一夜，或者说，是潜意识里早已做出的决定：

“此战凶险，归期难料。在我离去前，需为你定下名分，妥善安置。”他的语气不是征询，而是告知，是他所能想到的、在乱世中给予一个女子最郑重也最直接的“守护”。

“我已吩咐下去，一应礼数皆会备齐。我会向朝廷呈报，聘你为妻。”

聘你为妻。

这四个字，沉重而清晰，落在清晨寂静的院落里。

他没有问“你可愿意”，也没有说“我心悦你”。在他的人生里，责任重于泰山，行动先于言语。“我能给你我所能及的一切，护你周全，予你尊荣”，这便是他全部的理由，也是他表达“在意”的唯一方式。

这不是花前月下的情愫，这是一个将军在奔赴生死场前，用自己最熟悉的、近乎下达军令的方式，为他唯一想要抓住的那点微光，筑起一道他认为最坚固的藩篱。

他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不是等待她拒绝的可能——在他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这种选项。而是等待一个既定的、他早已为她安排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