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春日，是被这场婚礼点亮的。

云麾将军覃深，以无可挑剔的三媒六聘之礼，迎娶平民医女林清。消息传出，成了帝国都城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佳话。无人知晓将军如何说服那些看重门第的朝中元老，人们只看到，他对她，倾注了一个武人所能给予的全部尊重与盛大。

婚礼那日，将军府邸红绸漫卷，宾客盈门。他一身玄色婚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惯常冷峻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而她，凤冠霞帔，由他亲自牵着，一步步走过铺满花瓣的红毡，走向满堂的宾客与祝福。

没有人在意她是否精通贵族礼仪，所有人皆被她通身那股清澈又从容的气度所慑。她不必开口，只需静静站在那里，便自成一幅风景，仿佛她并非高攀，而是本该就站在这荣耀的中央。

喧嚣散尽，红烛高燃。

洞房之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执起她的手，指尖因长年握剑而生着薄茧，动作却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烛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着从未有过的、纯粹的光亮。

“清清，”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如在神佛前立下最重的誓言，“此生，定不相负。”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这五个字，千钧之重。

林清抬眼望他，眸中笑意盈盈，如春水漾开涟漪。她没有羞涩地低头，反而用力回握住他宽厚的手掌，声音清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