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在这找茬,赔偿该多少是多少我不会赖,现在请你立刻滚出去。”陆竞野冷声说道。
于兴为讥笑:“还钱我就走。”
“滚。”
“休想,我现在就要钱,立刻还我。”
陆竞野突然转身抓起桌后的凳子对着于兴为举起来,不是吓唬,是真的抡了上去。
于兴为吓得怒吼声腿都软了,飞快向旁边侧身险险躲过。
拉开距离,目眦欲裂指着陆竞野咆哮:“你居然还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信,你这王八蛋什么做不出来?反正我都要赔了不介意多赔点,充其量就是一条烂命,我有什么好在乎的。”
陆竞野豁出去了,抡起凳子再次砸过去。
气势汹汹,于兴为只能狼狈逃窜躲避,其间,砸到了很多东西散落一地,整个屋内混乱一团。
于兴为意识到陆竞野是真的要砸死他,总算知道害怕,一边叫骂一边往外跑,出了店铺发现陆竞野没有追出来。
站在大门口指着里面:“陆竞野,你们三个都给我等着,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我要让你这家店倒闭,让你们三个总有一天来求我,给我走着瞧。”
于兴为在骂骂咧咧中离开。
叶然站在门口位置啐了口转身:“野哥。”
陆竞野把凳子扔掉拍了拍手:“不用搭理,把这里收拾一下。”
“钱怎么办?”侯松问道。
陆竞野走过来拍了拍侯松肩膀:“别慌,有什么好怕的?光脚不怕穿鞋的,咱们现在就是光脚的那个。”
侯松跟叶然面对于兴为确实很硬气,可这会儿也忍不住忧心。
因为他们目前账上都没有18万8,如果真要赔偿,这个店恐怕要保不住。
叶然往后退了两步:“都怪我。”
“说什么屁话?”陆竞野训斥。
叶然红了眼:“确实怪我,我那天就应该忍忍的,要不是我喊你们两个过去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儿。”
“行了,做都做了,这会儿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咱们三个可是一伙的,出事儿就要一块扛,这会儿说什么谁对谁错?”侯松沉声反驳。
“小猴子说得对。”陆竞野赞同。
侯松看过去很无奈地说:“你干嘛也叫我小猴子?”
“我觉得挺好听。”陆竞野喝口水笑弯眼睛,“靳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给你取个这么好听的名。”
“哪里好听?”
叶然扑哧笑了声,笑声赶走店内阴霾。
他这么一笑侯松也没忍住跟着笑,没几秒陆竞野也被传染,三个人就像神经病一样笑得停不下来。
于兴为不是随便说说的,从他离开后的第二天,每天都会有两三个人准时出现在仓雷专业汽修行门外,站着或者蹲着。
只要有人经过,他们就会往里面吆喝:“陆竞野还钱,陆竞野你这个骗子,臭流氓赶紧还钱,陆竞野把我们老板的钱还了。”
但凡有客人上门,他们就会把人拦住说:“你们确定要来这修车?我告诉你,这个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人,坑客户不说还打同行,这都是真的。”
一来二去,本来就惨淡的车行变得更加惨淡,别说客人,就连路过的人都会想尽办法绕道走。
不是说怕这个车行,主要是怕门口那些人。
陆竞野三个人坐在车行内,每天就跟这些人打拉锯战,对方的意思很明确,不给钱就一直骚扰下去。
陆竞野憋屈却又没办法,期间报过一次警但效果不是很大,消停两天又来了。
“野哥。”叶然低着头出声。
陆竞野跷着二郎腿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抬眼看了看。
叶然坐起来:“给他们吧。”
“拿什么给?”陆竞野笑问。
侯松满脸凝重:“咱们三个凑一凑,我个人账户还有两万八。”
“我有一万六。”叶然补充。
陆竞野坐起来:“然后呢?我们三个人把家底儿都掏空,日子不过了?”
“我也不想给,但这个于兴为太下三烂,他有钱,店铺生意又好,能跟咱们随便纠缠,咱们不行呀。”
叶然往后一靠又说:“这么整下去咱们店可就黄了,到最后这个钱还是要给。”
“嗯,不管怎么说先要能正常做生意。”侯松说。
陆竞野点了根烟叼在嘴角半天没说话,他透过烟雾盯着门口跟流氓一样的几个人哼哧笑出了声。
叶然跟侯松都看着他有点担心,听他笑出声还以为他受刺激了。
陆竞野把烟吸入肺部再吐出来,抓了抓头发站起来:“先关门,你们俩别急着走,我去打个电话。”
“行。”叶然起身去关门。
侯松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陆竞野,陆竞野直接上了楼。
他进了屋关上门,掏出手机找到靳迟的联系电话,他犹豫再三咬了咬牙还是给对方打了过去。
“喂。”那边接得很快。
陆竞野攥着手机的力度加重些,看着窗户心里突然变得很乱也有点后悔,嘴巴动了动,想说的话咽回去。
“阿野?”靳迟再次出声严肃很多。
陆竞野叹了声:“靳迟,你有空吗?”
“有。”回答很干脆,“你在店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对方的态度让陆竞野悬在半空的心不由落下,嘴角翘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