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靳迟说着已经站起来,离开桌子就往外走,“他买单。”
刚抬脚的陆竞野眼睛猛然瞪大愣在原地,靳迟已经推开门出去,陆竞野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靳迟你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人了?”
“小兄弟,怎么付款?”老板笑眯眯询问。
陆竞野气得脸皮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咬紧了牙。
半天挤出一句:“现金。”从口袋掏出来一个红包,抽出一张塞到老板手里。
从烧烤店出来,靳迟就站在路边等待,听到动静回头,毫无坑人的愧疚,表现得十分淡定。
陆竞野咬牙切齿冲过来抓住靳迟领口:“你这个混蛋,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
“是呀,我请你吃烧烤了呀。”
“放狗屁,我掏的钱,是我掏的钱,花了我一百块。”
靳迟抓住他手腕往外掰,轻而易举让他松开。
没什么起伏地说:“我请客你买单,没什么毛病。”
“你请客我买单?”陆竞野指指他再指指自己重复一遍气笑了,笑了半天后退几步,“你丫真把我当成大sb了?”
“没有。”靳迟走过去态度很诚恳,“你是天真无邪。”
陆竞野憋着一句脏话最后还是没骂出口,推了靳迟一把转身就走,走得特别快,嘴里小声骂骂咧咧。
靳迟站在原地笑了下,笑得很浅,消失的也很快,让人以为错觉,转身插着口袋迈着大步子跟上。
看上去不急不慢却很快追上陆竞野,跟着把手从口袋掏出来,塞进陆竞野口袋又飞快收回去。
陆竞野抬手要打没来得及,原地站定气恼地把手塞进口袋,想看看靳迟刚才做了什么,结果摸到一个纸皮。
不解的掏出来,是一个红包。
陆竞野愣住,一肚子疑惑,抬眼看着面前靳迟。
靳迟说:“新年红包。”
“年都过完了。”陆竞野那点怒气瞬间消失还有点爽,语气还维持在漫不经心。
“补给你的。”
陆竞野切了声,却控制不住手已经打开红包,里面好几张红票票,目测超过五百。
陆竞野很想矜持一下就是忍不住,嘴角不断上扬,到最后都快跑到耳朵后面去了。
靳迟扫了他一眼,被他笑容晃到心情也变得很好。
什么都没说继续向前,很快跟陆竞野拉开一大段距离。
陆竞野扭头看他一眼,飞快搓了搓几张票子,有六百。
减去吃饭的一百还挣了五百,顿时笑出了声。
赶紧把红包塞起来追上去:“好兄弟一辈子,谢谢你的红包。”
“你在想什么?”靳迟回头询问。
后座上的陆竞野猛然收回思绪也转过头,跟靳迟正好面对面。
对方已经摘了头盔,那张脸完全暴露。
眼前人比少年时期更加硬朗帅气,浓眉星目五官精致,在他脸上能找到曾经的影子却也大不相同,唯一不变的就是板寸发型。
陆竞野失神半天,反应过来把头扭开:“没有。”
“都发呆半天了还说没有?”靳迟说。
陆竞野恼羞成怒:“关你屁事。”
陆竞野这会儿浑身黏腻特别烦躁,看着另外一边顶着烈日。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叶然那个臭小子都迟迟没有出现,他咒骂一句从摩托车跳下去掏出手机。
刚接通,陆竞野转个身就开始咆哮:“你丫给我死哪去了?我让你十分钟到这,都一个小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扣你工资信不信?”
“我我我…我车坏半路上了然后喊了人过来修。”
“离得又不远,这都一个小时了你还没修好?”陆竞野暴躁得要命。
叶然结结巴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野哥。”可怜巴巴,“车修好了但我不行了,我肚子疼得要死,要拉肚子实在忍不住,我这会儿还蹲在厕所呢。”
“你爱拉多久拉多久,但必须马上让货车给我过来,我最后给你十分钟,我要看不到货车,等我回去,你没拉死我打死你。”恶狠狠地威胁挂了电话。
一转身,发现靳迟面无表情看着他。
陆竞野嚣张吼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他对对方会这种态度,一个源于曾经校园时期,一个便是三年前坑了对方一把,总体来说,陆竞野对靳迟的感情很复杂。
“你这么恨我?”靳迟问。
陆竞野哼哧一笑:“大哥,我跟你很熟吗?干嘛恨你?”
“我也觉得奇怪,要真说恨应该是我恨你吧?”靳迟始终平静。
陆竞野呼吸一顿有点无言以对,只能故作凶狠看着对方。
靳迟移开视线看着正前方没再说话。
陆竞野偷偷松了口气看向另外一边,表情几不可见变化,眉毛都要拧到一块了。
十分钟不到,一辆货车总算出现。
老旧的车子,让人有种除了喇叭不响其它地方都会响的错觉。
车子在陆竞野几步外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瘦高的男人跳下来:“野哥。”
陆竞野骂道:“怎么不到明天早上再来?”
男人挠着头嘿嘿直笑,跑着冲到陆竞野跟前:“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车真是跟人作对,早不坏晚不坏刚出门就坏了,叶然那小子又不停地跑厕所。”
说完愣了下,慢慢扭过头盯着骑在摩托上的靳迟,眼皮一颤眼底闪过赞赏,又不解地看回陆竞野充满询问。
陆竞野就当没看到,转身跨过马路牙子:“看个屁呀,赶紧过来给我帮忙搬车,人家客户后天就要用,已经浪费一天时间了。”
“车要是给人家弄不好坏了车行招牌,我让你们俩都卷铺盖滚蛋。”
“来了来了。”侯松喊了几声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