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心里一阵慌乱,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哥哥,你别这样!我已经喜欢上斯羽哥哥了,你放开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豫的吻就落了下来。他的吻很用力,带着偏执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苏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眼睛缓缓闭上,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豫的手背上。
“哥哥,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苏豫猛地回过神来——怀里的温度消失了,苏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说道:“兰姨说晚饭好了,叫我们下去吃饭。”
兰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围裙,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先生,夫人说晚饭做好了,叫您和小姐下去吃饭呢。”
苏豫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陷入了幻觉。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衬衫,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对兰姨点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
兰姨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苏豫看着空荡荡的琴房,指尖还残留着拥抱的触感,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苏婉,脸上重新挂上平和的微笑:“婉婉,我们走吧,下去吃饭。”
苏婉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琴房。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长廊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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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被靳斯羽牵着手从黑色宾利车上下来时,晚风恰好拂过,携来海湾特有的湿润气息。
她身着那袭水蓝色纱裙,仿佛将整片星空与海洋都披在了身上。
礼服采用了经典的抹胸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宛如天鹅般优雅矜持。上万颗手工缝缀的碎钻并非均匀洒落,而是自右肩起始,由密至疏地向下蔓延,宛若星河自肩头倾泻,在行走间流淌着璀璨的光晕。
裙身选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欧根纱,层层叠叠的蓝由深入浅,在灯光下变幻出云雾般朦胧而高贵的层次。
最为精妙的是那蓬松的裙摆,并非一味追求夸张,而是如同初绽的蓝莲花,在腰身处含蓄收拢,至膝下才优雅地铺陈开来。
和八年前穿在阮青沅身上的裙子相似但是不相同,毕竟八年前的阮青沅只是个穷学生,肯定租不到高定礼服,那裙子只是婚纱店里一个普通的款式,而苏婉的裙子与之相比更加好看,更有质感。
每一步,柔软的纱层都随之荡漾,漾开粼粼波光。
她并未佩戴过多首饰,只在耳垂点缀了两颗与裙色相呼应的蓝宝石耳钉,与她清冷而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她并非被华服淹没,而是她,让这件艺术品拥有了灵魂。
很快,苏婉便吸引了很多进场宾客的关注,很多男人见到苏婉想要上前搭讪,可是看到她身旁的靳斯羽只能望而却步。
“婉婉,抓紧我,小心脚下。”靳斯羽对苏婉柔声说道,他今天一身宝蓝色西装,领带也缀满了碎钻,和苏婉的裙子相呼应,白皙的面庞异常俊美,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苏婉点点头,挽住靳斯羽的胳膊,她抬眼望去,靳家私人庄园临海而筑,宛若一颗坠入人间的星辰,在蓉海市的夜色里熠熠生辉。
通往主宅的白石步道两侧,百年榕树的枝干间缀着细小的灯珠,似流萤栖止。远处,主宴会厅的玻璃穹顶将室内辉煌温柔地投映在修剪完美的草坪上,与更远处海面上破碎的月光无声交融。她能听见隐约的钢琴声,以及潮水般起伏的谈笑。
步入厅内,沁凉的冷气裹挟着白兰地、香水与雪松香氛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倾泻而下,万千光斑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跳跃。
身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手托银盘,在衣香鬓影的宾客间无声穿行,宛若游鱼。
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上——那是沉默的大海。厅内的光华与喧嚣,都只是这片深沉背景前一场短暂而华丽的表演。
而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镶嵌着珍珠的银色高跟鞋,轻轻踏在地上。随后,一道娇俏的粉色身影优雅地从迈巴赫内探身而出。
白薇薇身着一袭柔和的樱花粉礼服,丝绸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吹弹可破。裙摆是不规则的荷叶边设计,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平添了几分灵动的少女感。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垂在肩头,妆容完美无瑕,宛如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然而,当她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抹水蓝色的身影时,眼底那份刻意营造的甜美瞬间冻结,化作一丝冰冷的审视。
“就是她……”她几乎无声地低语,指尖悄然收紧,“就是她敢对苏豫表白,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肖想自己的哥哥。”
眼前璀璨的宴会景象仿佛瞬间模糊,将她拽回了数月前那艘奢华游轮上的清晨。海风咸湿,她满心期待地想去向苏豫告别,却意外地看到他端着两人份的早餐,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客房。
鬼使神差地,她跟了过去,虚掩的房门内,传来苏婉那她绝不会认错的、带着哽咽与颤抖的声音—— “哥哥……其实我喜欢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那一刻,白薇薇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屏住呼吸,从狭窄的门缝里,死死盯住苏豫挺拔却僵硬的背影。虽然苏豫是苏家领养的孩子,可他毕竟顶着她哥哥的名分!她不敢相信,一向看似乖巧顺从的苏婉,竟藏着如此悖逆的心思。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苏豫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打破沉寂:“婉婉,不可以的。我是你哥哥,我们只能是兄妹。”
……他拒绝了。
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地,随之涌起的,却是对苏婉更深的鄙夷与忌惮。
她喜欢了苏豫整整十年,从懵懂少女到风华初绽,她绝不容许任何女人占据他身边的位置,即便是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妹妹”也不行。
所以,这次靳家的晚宴,她一得知苏婉会出席,便精心打扮,特地赶来。这身粉装,是她最完美的伪装,也是最锋利的武器。她看着远处光芒四射的苏婉,唇角勾起一抹甜美却无温度的弧度。
教训,必须由她亲手给予,她势必要让苏婉再也不敢肖想苏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