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气味。

景枢动动鼻子，缓缓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时，身上盖着的东西顺势滑落。

是赫亚诺斯昨天穿的黑色风衣。

赫亚……

零碎的几个画面一闪而过。

他昨晚好像和对方……

接吻了？

景枢诧异捂嘴，试图回忆更多的细节。

“醒了？”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这一回，景枢心虚地不敢回头。

“给你准备了早餐，记得先去刷牙。”

他依稀听到对方脚步移动，似是要离开。

“那个……”

“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赫亚诺斯道：“吃完早饭再聊，不然你又要胃疼。”

“嗯。”

两人分头行动，几分钟后，景枢做到餐桌前，诧异地看着对方端来一份菜肉满满的三明治。

“这是你做的吗？”他问。

赫亚诺斯转身去榨葡萄汁，景枢收回视线，开始吃三明治。

“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机器小声地运作着，赫亚诺斯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只会几样简单的，饿不死就行。”

“哪来的食材？”

景枢心想自己这里虽说是住宅，但更精准点来说，就是间豪华办公室，没多少生活痕迹。

赫亚诺斯道：“临时上星网买的。”

景枢又咬下一口三明治，暗暗嫌弃自己突如其来的愚蠢。

机器声停止，赫亚诺斯端着两杯果汁过来，推给景枢一杯，约摸喝了两三口，放到桌上。

“头疼吗？”

“不疼。”

“那就好。”赫亚诺斯松出一口气，“喝点果汁吧，会舒服点。”

“嗯。”

景枢默默地吃早餐，赫亚诺斯坐在他对面，静静看他吃早餐，一如往常。

饭后，景枢唤出休眠一整晚的机器人管家出来收尾，随后拉着赫亚诺斯去客厅。

“我们谈谈。”他说。

赫亚诺斯注视着对方唇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微小破口，缓缓点头。

“你想聊什么？”

景枢的嘴唇磨了又磨，好些时候才道：“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赫亚诺斯眼神不自觉闪躲，连着声音也有点发颤。

“为，为什么要问这个？”

景枢：“我亲了你，对不对？你还回吻了，是不是？”

赫亚诺斯更是心虚。

“我事先声明，这绝对不是猥/亵。”景枢一本正经发声。

赫亚诺斯有点想笑，可当下的氛围又不允许他这么做，遂回道：“我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赫亚，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昨天的约会，我很开心，谢谢你耐心的陪伴。”

“不客气。我也是，很开心。”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然后，我酒量不好，多谢你昨晚和今天的照顾。”

“这没什么，不用在意。”

“最后，我要为我昨晚的行为道歉。”

赫亚诺斯有点不想再听下去，他严重怀疑会接上酒后失态这类说辞。如果真是这些话，那么自己也得顺杆爬，把当时的回应给圆过去。

“我失态了。”

果然。

“我也是。大家彼此彼此，不用太过在意。”

景枢摇头，“这不一样。那是你的初吻吧？”

“难道你不是？”

“我是。”景枢抿唇，“在我眼里，初吻不该是像昨晚那样。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就得负起责任。”

怎么又是这句话？赫亚诺斯腹诽。

“需要我提醒你一句吗？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你还打算怎么负责？亲回来吗？”

他完全没意见。

“我想知道你对我的看法。”

赫亚诺斯饶有兴味地望着他，“看法？哪个方面？”

“各个方面。”

“景枢，在我的印象里，你说话可不会这么拖泥带水。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

景枢稍稍垂头，声音也下意识压低了点，“那你能先做好心理准备吗？”

“只要你别告诉我，你是我的直系亲属，其他事基本上我都能接受。”

“真的？”

赫亚诺斯挑眉。

景枢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抬眼，直直投向那双承载着困惑与期待的蓝眼睛。

“你能接受好朋友喜欢你吗？”

赫亚诺斯回道：“我这么优秀，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慢着，你说什么？”

他的心跳瞬间快了几个节拍，喉结不由自主上下动了几下。

“我的意思是……”景枢做了一个深呼吸，“如果我说，我想追你，你怎么想？”

“追我？是恋爱的那种？”

赫亚诺斯强行压住上翘的嘴角，努力保持冷静，问道：“你认真的吗？”

景枢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嗯。”